楚天行、娇娜、青凤屏息凝神,隐身于暗处,三人目光注视锁在那扇被数道铜锁锢住的房门上,倒要看看,三把青铜大锁,究竟会怎么被破解的。
叩门声未落,只见一道黑烟自远空天际飘摇而来,似有生命般盘旋三匝,倏地钻入锁住房门的青铜大锁之中。
啪!啪!啪!
三声脆响接连炸开,那三道从锁具店里刚买的青铜大锁,纷纷崩落于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房门 “吱呀” 一声被推开,赵钱氏缓步走出。
被妖狐吸取精元了那么久,赵钱氏此时的面色极其憔悴,如同久病之人一般,眼窝深陷,唇色发白,可身段依旧丰腴妖娆,凹凸有致,在寻常人间,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妇。
楚天行眸光微沉,瞬间了然。
这般天生的媚骨,难怪会被狐妖盯上 —— 妖狐倒是真会享受,得了赵钱氏,既能贪享床笫之欢,又能源源不断地吸取她体内的阴元精气,端的是一举两得。
此时三人皆隐去身形,赵钱氏察觉不到此时有人在暗处盯着她,步伐朝着院子门走去。
青凤望着她双目呆滞、步履虚浮的模样,蹙着眉轻声道:“楚郎,这妇人分明是被妖狐下了魅术,失了心智。不过这妖狐的手段着实拙劣,比起我和娇娜姐姐的魅术,简直不值一提。”
随后话音微顿,语气添了几分惋惜:“只是魅术易解,被夺走的阴元却再也补不回来了。即便我们破了这妖法,她恐怕也只剩一两年的阳寿了。赵贾儿若是知晓,怕是要伤心断肠。”
娇娜颔首附和,眸色清冷:“正是如此。魅术不足为惧,可阴元耗损乃是根本之伤,我们道行浅薄,对此回天乏术。”
“这些皆是后话。” 楚天行摆了摆手,语气沉稳,“当务之急,是跟踪在赵钱氏的脚步,找到妖狐的老巢,将其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”
楚天行抬眼望向夜空,星光隐于云层之后,沉声续道:“天道昭彰,善恶有报。这等用邪术害人的精怪,要么引正道之士出手诛灭,要么终会遭天打雷劈。我们今日途经此地,撞见这桩恶行,想必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。”
“娇娜、青凤,二位爱妾且先按兵不动,莫要急着解妖狐给赵钱氏下的魅术。” 楚天行眼中闪过一抹锐光,“由着妖狐用魅术引她前去,我们暗中跟随便是。”
言罢,楚天行携着二女悄然站在筋斗云,祥云载着三人,悄无声息地悬于半空,如三道影子般缀在赵钱氏身后。
那道黑烟解了房门锁具后,又飘至院门前,不消片刻,便听得哗啦啦一阵乱响,院门上那七道青铜大锁,也尽数坠落于地,如同废铜烂铁般,散落在地面之上。
远处墙角的阴影里,赵贾儿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眼见母亲又被妖狐妖术控制区伺候妖狐,想到母亲赵钱氏又将落入虎口,贾儿双目赤红,目眦欲裂,左手死死攥着腰间的菜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亦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可就在他翻过低矮的院墙时,前方的母亲竟如同人间蒸发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赵贾儿踉跄着停下脚步,双腿一软,颓然坐倒在地,满脸的绝望与沮丧。
“可恶的妖狐!” 他一拳捶在地上,声音嘶哑,带着泣血的恨意,“我赵贾儿与你势不两立!辱我母亲,此乃奇耻大辱!”
他哪里知道,妖狐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自己的踪迹,在赵钱氏出门以后,每次都用障眼法,将赵钱氏身形化作一棵缓缓移动的柳树,寻常肉眼,根本无从分辨。
赵贾儿虽被甩开,楚天行三人却未曾跟丢。
这般粗浅的障眼法,在三人眼中不过是儿戏。
楚天行施展出七十二变中的透石之术,目光穿透虚妄,将赵钱氏的踪迹看得一清二楚;娇娜与青凤本就是狐族,对同族的伎俩了如指掌,自然也一眼便识破了幻术。
三人相视一眼,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,脚下的筋斗云依旧缓慢跟在赵钱氏身后,遥遥缀着那道踉跄的身影,一路前行。
赵钱氏漫无目的地走着,翻过一道矮墙,穿过一片荒草丛生的废院,最终停在了隔壁何家的花园外。
花园深处,一片翠竹亭亭玉立,竹林中央,一座竹亭隐于月色之下。
亭外垂着竹帘,将内里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有男女嬉笑、觥筹交错之声传出,浪语淫词,不堪入耳。
“来来来,胡老三,满上这杯!” 一个狎昵的声音响起,正是那施展魅术的妖狐胡俊,“那淫妇赵钱氏,也该到了。”
说话间,胡俊正搂着一个面容娇媚的少女调笑。
那少女身上仅着一袭红肚兜与亵裤,肌肤雪白,眉眼含春,却眼神空洞,显然也是被魅术所控,正搔首弄姿,极尽谄媚地亲吻着胡俊的脸颊,宛若提线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