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丈夫双目紧闭、面色漆黑如炭的模样,陈氏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先前被乞丐羞辱的委屈也骤然翻涌 —— 跪地哀求、忍辱挨打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,那口浓痰的腥臭仿佛还在鼻尖萦绕,让她只觉一阵反胃。
“我这是何苦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泪水再次决堤,“若不是为了他,我怎会受这般奇耻大辱?”
可话未说完,看着王生毫无生气的脸庞,所有的悔恨又都化作了绝望。
顾不上那魔气刺骨的冰冷,踉跄着扑到床边,颤抖着将王生的身体搂进怀里。
丈夫的身躯僵硬冰冷,黑气顺着她的衣襟钻进肌肤,冻得她牙关打颤,可她却死死抱着不肯松手,哭声凄厉,泪如雨下,一颗颗泪珠砸在王生漆黑的脸上,瞬间便被黑气蒸腾成白雾。
王二郎与丫鬟站在一旁,看着陈氏哭得肝肠寸断,几次想上前劝慰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能默默垂泪。
这般哭了约莫半个时辰,陈氏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,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昏迷过去。
突然,一股剧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,她下意识地侧身,一口浑浊的液体从喉咙里喷涌而出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王生的脸上。
那液体带着淡淡的腥气,却奇异地没有四散流淌,反而像有生命般,顺着王生的鼻孔、嘴角缓缓渗入他的体内。
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异变陡生 —— 王生漆黑的皮肤从头顶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,渐渐恢复成原本的白皙肤色,那股蔓延的色泽如退潮般往下蔓延,不过片刻,便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底板,将满身的漆黑彻底驱散。
与此同时,笼罩在他周身的黑色魔气像是遇到了克星,发出 “滋滋” 的轻响,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原本冰冷僵硬的身躯也渐渐回暖,甚至能看到他的胸口开始有节奏地起伏,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。
陈氏、王二郎与丫鬟三人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,一时间忘了言语,屋内只剩下王生平稳的呼吸声。
陈氏先是愣在原地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,泪水再次滑落,却是喜极而泣:“醒了!王生有救了!”
王二郎更是惊得脱口而出:“这、这世上当真有仙人?”
虽然王生尚未完全清醒,但看着他恢复如常的模样,陈氏心中早已被希望填满。
陈氏盘膝坐在床边,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对着苍天虔诚祷告:“多谢仙人庇佑,求仙人保佑我家夫君王生平安醒来,日后我夫妻二人定当积德行善,报答仙人恩德。”
祷告声刚落,便见床上的王生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,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此时王生眼神还有些迷茫,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陈氏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娘子,我、我这是怎么了?为何浑身酸软无力?”
王生只记得昨夜自己被一道黑气击中脸颊,随后便失去了知觉。
陈氏看着丈夫清醒的模样,心中又酸又甜,却不好意思提起自己跪地求乞、忍辱吞痰的过往,只是含泪摇头:“你莫管这些,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
一旁的王二郎见状,主动走上前,将王生昏迷后的种种变故一一细说:从画皮鬼作祟、坎离真人指点,到陈氏为求仙法街头跪拜乞丐,遭受辱骂殴打却始终隐忍,再到为救丈夫吞下浓痰,最终吐出灵药化解魔气的经过,事无巨细,尽数道来。
王生越听脸色越凝重,待听到陈氏为他所受的屈辱时,早已热泪盈眶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一把将陈氏紧紧搂进怀里,声音哽咽:“夫人,委屈你了!我这辈子能娶到你,真是天大的福气!先前是我糊涂,贪恋美色,险些酿成大错,还让你受了这般苦楚。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勾三搭四,定当与你好好过日子,用余生报答你的深情!”
就在二人互相温存的时候,门外一个满头银发、皮肤苍老的老妇人,两只手一手拿着一个破陶碗,一只手拿着一个乞讨棍朝着三人走近。
“行行好吧,老人家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。行行好吧。”
陈氏想起夫君是被一个神仙乞丐救活的,此时见前来乞讨的是一个岁数大的老妇人,心里也不反感。
“王生,这老妇人这么大岁数了还在乞讨,真是可怜。我们拿出一点粮食帮助一下她吧?”
王生想起自己也是乞丐救活的,自然对于乞丐这个群体有好感,点点头表示同意。
“夫人,你先去拿几个馒头给老人家。然后从家里再拿出一些钱财送给老人家,帮助她投奔亲戚。也算是积德行善了。”
陈氏听从王生的嘱咐,起身从内室走出,朝着厨房走去,不一会儿就从厨房里面拿出了四个馒头。
而老妇人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