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行收起自己的法宝,大步上前扶起软倒在地的王生,指尖触到对方的身体时,只觉一片冰寒刺骨,还带着淡淡的腐臭。
隔壁耳房的门 “吱呀” 一声被撞开,陈氏与丫鬟提着裙摆踉跄奔来,鬓发散乱,脸上还凝着未褪的惊惧。
内室里,桌椅翻倒,地面残留着几道焦黑的爪痕以及浓烈的火药味。
楚天行将王生扶到床榻上 ——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王生,此刻浑身皮肤漆黑如墨,像是被浓墨浸透,嘴角不断溢出痛苦的哼哼声,双眼紧闭,眉头拧成死结,黑气在他周身隐隐翻涌,这时中了画皮鬼的歹毒魔气所导致的。
“楚公子,王生这、这是怎么了?” 陈氏扑到床边,却被那股阴寒的魔气逼得后退半步,泪水瞬间涌满眼眶,“道长的浮尘不是能驱邪吗?为何王生会变成这样?”
楚天行抬脚碾过地上碎裂的驱魔浮尘,木屑混着黑气消散,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:“那道人太过自大,这画皮鬼修炼的是至阴魔功,他那普通驱魔浮尘根本抵挡不住,反倒被鬼爪撕碎了。”
“不过夫人放心,画皮鬼已被我打的受了伤,只有一道残魂跑了,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作祟。”
楚天行偷偷在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法力,轻轻点在王生眉心,黑气翻涌之势稍稍平复,王生的哼哼声也弱了些,但依旧昏迷不醒,神志混沌。
陈氏看着丈夫痛苦的模样,心疼得浑身发颤,却又碍于魔气不敢靠近,只能捂着脸默默垂泪,泪水顺着指缝滑落,打湿了衣襟。
楚天行见她哭得肝肠寸断,于心不忍,温声道:“夫人不必太过绝望,明日我便与你一同去找那坎离真人许元通。他既是修道之人,或许有破解魔气的法子。”
陈氏闻言,含泪点了点头,一夜无话,唯有烛火在寂静的内室中摇曳,映着王生漆黑的脸庞,满是沉重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陈氏便差人叫来王生的弟弟王二郎。
王二郎在衙门当差,性子沉稳,听闻兄长遭此横祸,当即放下公务,与楚天行一同赶往城外青帝庙。
见到坎离真人许元通,二人将昨夜画皮鬼暴走、撕碎浮尘、重创王生的经过一一说明。
许元通闻言,面色骤沉,一掌拍在案几上,怒道:“我原念它修行不易,未曾下死手,没想到这孽障如此歹毒,竟敢用这般阴邪功法害人!”
随即便带着二人赶往王生家中,俯身查看王生的症状,指尖刚触到对方皮肤,便猛地缩回,眉头紧锁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是我大意了。这是东方魔法祖师五鬼天王尚和阳的幽魔炼魂大法,我的修为尚浅,无力破解。但我知晓一人,或许能救王生于危难。”
陈氏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闻言连忙抬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他。
楚天行代为问道:“许道长请明说,是哪位高人?”
许元通目光望向城外街道,沉声道:“近日城内来了个疯子,整日在街上游荡。你让王夫人亲自去跪拜他,或许能求得解救之法。”
他话锋一转,面色凝重地叮嘱陈氏,“若是那疯子出言羞辱,甚至对你动手,你万万不可动怒,只需照他的要求做。最怕他无动于衷,那王生…… 便真的回天乏术了。”
王二郎眉头微蹙,心中暗忖:这疯子我倒是知晓,前几日还在酒楼吃霸王餐,还是我替他付的钱,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乞丐,怎会有如此能耐?
但转念一想,许道长既有真本事,所言想必不假,如今兄长性命攸关,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一行人由王二郎带路,直奔太原城的酒楼聚集地 —— 他深知那疯子最爱在酒楼门口闲逛,果不其然,刚到街口一家大酒楼前,便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墙角,正是许元通说的那个疯子。
那 “疯子” 其实是个乞丐,头发结成肮脏的油团,身上的破衣烂衫沾满了泥污与油渍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眼神狂乱,极其古怪。
楚天行轻轻推了推陈氏,陈氏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缓步走到乞丐面前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将王生遭画皮鬼所害、浑身染魔的经过缓缓道来,言辞恳切,只求对方出手相救。
乞丐闻言,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至极的道:“天下男子多如牛毛,个个都能做你的丈夫,你何苦这般执着,要救一个贪恋美色的男人?”
这般刻薄的话语,让陈氏脸颊一阵发烫,但想到昏迷不醒的丈夫,她依旧强忍屈辱,连连叩首:“求前辈发发慈悲,救救王生,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!”
乞丐见她不为讥讽所动,眼神微微一变,突然抄起身边的讨饭棍,劈头盖脸便朝陈氏打去。
木棍落在身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陈氏疼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一声不吭,只是跪在地上,依旧不断恳求。
一旁的楚天行与王二郎看得心惊胆战,几次想要上前阻拦,却想起许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