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生见她应允,哪里还顾得上陪楚天行逛街,忙接过银票攥在手里,拉着小埋的手腕便往家的方向走,回头匆匆道:“楚爷,我先安顿好小埋姑娘,改日再陪您逛遍太原城!”
楚天行立在原地,笑着朝他摆了摆手,目光落向小埋背影时,添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,朗声应道:“去吧,我这人最喜见人助人为乐。”
王生辞别楚天行,接过小埋怀中的黄布包袱,引着她回了自家宅院。
入了书房,小埋眸光轻转,四下打量。
屋中摆着文房四宝,后墙立着书柜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书五经,左侧窗下设着一张单人小床,床头枕着一方青布素枕,床尾的灰布棉被叠得方方正正。
整个书房清清净净,并无旁人踪迹。
小埋轻启朱唇,柔声问道:“先生怎不领我见见尊夫人与家小?若是被旁人撞见,岂不要闹出事端?影响了公子可就是小埋的罪过了。”
王生忙道:“这是我的独用书房,我素爱清静,没有我的吩咐,下人绝不敢擅自入内。”
小埋沉默片刻,垂眸低声道:“这地方倒好。若先生能护我周全,小埋愿尽心报答,只求先生莫要让旁人知晓我的存在,小埋怕有人报官,若被抓回那户人家,小埋便生不如死了。”
王生握紧小埋微凉滑嫩的手,只觉掌心触感细腻,当即信誓旦旦:“小埋姑娘放心,我定守好我们的秘密,绝不让旁人知晓。”
当夜,王生端着饭菜入了书房,席间对小埋百般撩拨,毛手毛脚惹得小埋秀眉微蹙。
可小埋虽面上含愠,身子却不时轻蹭王生,半推半就间,二人吹灯拔蜡,将一桌饭菜抛在一旁,在窗下小床缠绵缱绻,甜言蜜语绕满一室。
此后数日,小埋便藏在这书房之中,无人知晓,唯有楚天行在暗处里洞悉一切。
那日楚天行察觉小埋头上并无杀人的血光,故而未贸然出手。
楚天行记得原著上写着,等王生撞破画皮真相,持道士法器阻拦时,这画皮鬼才会痛下杀手。
这几日楚天行闲来便往王生家做客,看似闲谈,实则暗中留意,只等那一日到来,保护王生不被画皮鬼小埋杀死。
而太原城外,一处荒岭之中,一位红脸道人正以千里传音之术与小埋对话。
这道人面如满月,浓眉立目,大鼻阔口,身著红布短衫,赤着双足,颈间挂着两串黄纸铜钱与一串白骨骷髅念珠;一手持金幢,一手握五老锤,锤头由五颗骷髅攒聚而成,连柄约有四尺,周身萦绕着淡淡红雾,邪气逼人。
“小埋,初次出手便得手,可喜可贺。”
此时的王生书房内,空无他人,唯有小埋独坐镜前。
艳鬼小埋抬手梳理着如云秀发,一身粉裙衬得肌肤胜雪,香肩半露,眉眼间媚态横生,千娇百媚,与白日里的柔弱判若两人。
“多谢道长赐我画皮之术,方得这般绝色容颜。”
指尖轻拂镜沿,语带娇柔,“若是早习得此术,小埋何需在坟窟中苦苦修炼,早便化作美人魅惑男子了。原来人世间的情爱这般舒爽,还能吸取男子精血精气助我修炼,当真是极乐。”
道人听出小埋语气中染了几分凡尘情意,忘了自己本是他祭炼的魔物,当即冷哼一声,声线冷冽:
“你莫要忘了自身身份!你早晚要成我魔幡上的天魔,人世间的情爱与你毫无干系。多吸男子精气,早日修成天魔之体,入无上魔界,成不死不灭之身,才是你的唯一目标!”
说罢,道人抓起腰间古铜铃铛,轻晃两声,急促的铃声穿透虚空,口中同时念念有词。
纵使二人相隔十余里,小埋也无从抗拒,顿时面色惨白,痛呼一声倒在地上,身子蜷成一团。
“道长饶命!小埋知错了!小埋定尽心吸取男子精血精气,早日修成天魔,助道长成就大罗金仙!”
道人听罢求饶,才停下念咒与摇铃,那刺骨的痛苦瞬间从小埋身上消散。
这道人正是东方魔鬼祖师五鬼天王尚和阳,虽样貌看似十一二岁童子,修为却已达金仙之境,能与极乐童子李静虚比拼法力。
早年他在开元寺被优昙老尼、白谷逸联手击败,以多敌少的败局让他心中积怨,近日更以五个六阳魁首、四十九个有根基的生人生魂,炼成了魔火金幢与白骨锁心锤。
那魔火金幢所吐魔火霸道无比,仙凡沾之,至多七天七夜,便会化为飞灰,世间唯有雪魂珠能破此火。
而这画皮鬼小埋,正是尚和阳炼魔火金幢时的副产品。
尚和阳将画皮之术赐予小埋,令其自行吸取男子精血修炼,许诺待自己开辟魔域、成就无上魔法之日,便封她为魔尊鬼母。
更重要的是,尚和阳知道自身杀人过多,业障深重,令妖物行事,便可撇清因果;
且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