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可没有楚天行那般阔绰,能整夜点着蜡烛。
在这古代,蜡烛可是十足的奢侈品,寻常人家就连点盏油灯,都要掐着时辰舍不得多用。
书生心里还在嘀咕白天楚天行说的话,什么绝色美女、什么深夜送金,简直是胡说八道!
如今皓月都高悬半空了,别说美人投怀送抱,连个鬼影都没瞧见。那楚天行,分明就是个骗子!
正思忖着,咚咚咚——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,骤然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书生心头一跳:“难不成…… 真有绝色佳人找上门来?”
心里又惊又疑,既盼着是真的,又怕是什么盗匪歹人,迟疑半晌才扬声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门外传来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,像百灵鸟啼鸣般悦耳:“奴家聂小倩,也在这兰若寺中借住。夜里孤身一人,实在害怕,想在公子这里叨扰一晚,不知可否?”
书生一听这酥软甜美的嗓音,骨头都快酥了半边,哪还顾得上疑虑,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。
门栓刚落下,月光便顺着门缝倾泻而入,门外俏生生立着一位白衣女子。
肌肤胜雪,容貌绝世,在月华的笼罩下,宛如天宫仙子一样,美得让人陶醉。
“公子~”
聂小倩见门开了,立刻装作娇弱无力的模样,身子一软,便朝着书生怀里倒去。
书生第一眼就被聂小倩的绝世容颜和曼妙身段惊艳得魂不守舍。
再加上聂小倩主动投怀送抱,根本来不及反应,下意识地伸出手,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。
只觉触手温润细腻,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书生顿时满脸通红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整个人僵在原地,局促得不行。
聂小倩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,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公子,长夜漫漫,奴家寂寞无依,特意来为公子解愁。今夜…… 任君采撷。”
书生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,瞬间失了分寸,伸手就要去扯聂小倩的衣裳。
聂小倩仰头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猴急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冷笑。
“哼,看来不是我魅力不够,而是昨晚那个男人,根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!”
聂小倩假意配合,任由书生将自己的外衣褪下,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手掌。
“公子,别急~” 聂小倩轻轻推开他,柔声道,“让奴家来服侍公子宽衣吧。”
说着,小倩将书生按坐在床边。
书生此刻早已被美色冲昏了头脑,能被这般绝色佳人伺候,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念头,乖乖地坐在床沿,连眼睛都看直了。
聂小倩缓缓蹲下身,假意要为他脱鞋,趁他毫无防备之际,倏然从发髻间拔出一枚寒光闪闪的锥子,对着书生的脚心狠狠刺了下去!
这锥子乃是树妖姥姥炼制的邪器,只要刺破皮肤,中者必会瞬间昏迷,任人宰割。
果不其然,锥尖刚没入脚心,书生便浑身一颤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,鼾声顿起,睡得不省人事,竟是死到临头都毫无察觉。
聂小倩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衣裳穿好,又恢复了那副冷艳绝色的模样。
抬手掐了个法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不远处,那棵巨大的白杨树猛地一阵抖动,紧接着,一根碗口粗的根茎破土而出,像条狰狞的巨蟒,悄无声息地钻进屋子,顺着地面蜿蜒游走,最后猛地刺入书生的脚底板!
兰若寺外的大白杨树下,树妖姥姥和罗刹鬼正满脸狞笑,静待着根茎将书生的精血源源不断地吸来,好滋补她们的妖力。
聂小倩看着那根茎贪婪地钻入书生体内,以为今晚的任务已然大功告成,正准备转身返回自己的骨灰坛中歇息。
“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骤然炸响!
只见房门被一脚踹开,楚天行手持温彻斯特霰弹枪,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。
那根吸血管状的根茎,已然被轰得断成数截,黑褐色的汁液溅了一地。
楚天行双目圆睁,指着聂小倩厉声呵斥:“不知廉耻的贱婢!昨晚饶你一条小命,今日竟敢还来害人!还不快滚!”
话音未落,扣动扳机又是一枪!
“砰!”
剩余的半截根茎瞬间被轰成齑粉。
聂小倩被这震耳的枪响和楚天行狰狞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停留,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青烟,仓皇逃出了屋子。
而床上的书生,依旧鼾声如雷,对此一无所知。
兰若寺外的白杨树底下,树妖姥姥和罗刹鬼也被那声巨响惊得心头一震。
树妖姥姥的脸色骤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