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厦楼下已经空无一人。半小时前这里还人声鼎沸,挤满了挥舞支票的富豪和举着罗盘的术士。现在,这里连个捡废品的流浪汉都不敢靠近。
那句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的“缘分未到,各自散去吧”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,把这栋普通的商业大厦和外界彻底隔开。
这句话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香江的“里世界”。
港岛半山,玄学会总部。
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,平时大门紧闭,只有香江风水界最顶尖的人物才有资格踏入。此刻,内堂里檀香缭绕,气氛却十分压抑。
十几位穿着唐装、长袍的元老分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。他们交头接耳,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。
李长青从门外走进来。他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紫檀木拐杖重重地杵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内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会长,外面传得沸沸扬扬,说您在轩尼诗道给人鞠躬,还被一句话吓退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一位脾气火爆的元老忍不住站起身,大声质问,“咱们玄学会统领香江风水界几十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是不是那小子用了什么高科技的扩音设备装神弄鬼?”
李长青抬起眼皮,看了那位元老一眼。
“高科技设备?”李长青冷笑出声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那声音,是直接砸进我识海里的。没有声波,没有空气震动。那是纯粹的神魂之力!”
此话一出,内堂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几位年长的元老更是脸色大变,手里的茶碗都端不稳了。
“神念传音……言出法随……”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者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是古籍里记载的,天师境才有的手段啊!香江这片地界,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人物?”
“事实摆在眼前,容不得你们不信。”李长青环视众人,语气严厉,“我今天召集大家来,不是来讨论真假的。是来立规矩的。”
李长青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,吩咐道:“去,把名人堂名册取出来。”
助理捧着一本厚重的紫檀木名册走到大厅中央。这本名册记录着玄学会成立百年来,所有对香江风水界作出杰出贡献的泰斗级人物。
李长青站起身,拿起毛笔,蘸饱浓墨。他翻开名册的第一页,在最顶端、最显眼的位置,郑重地写下了“林玄”二字。
写完名字,他在旁边加上了一行批注。
“不世出的高人。见之如见神明,切勿惊扰,唯候仙缘。”
李长青放下毛笔,看着下面那些目瞪口呆的元老,下达了死命令。
“从今天起,林天师就是咱们玄学会百年来的第一人。传令下去,玄学会上下所有会员,任何人不得擅自去轩尼诗道打扰天师清修。谁敢去触这个霉头,不用天师动手,我亲自把他逐出玄学会!”
油麻地,一间没有招牌的地下赌场。
排风扇呼呼转着,却抽不走满屋子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。平时这里人声鼎沸,赌客们大呼小叫。今天,所有的赌桌都被推到了墙角。
十几个社团的堂主、双花红棍站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满脸横肉的坐馆大佬“丧彪”光着膀子,露出胸口的过江龙纹身。他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,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前。
“当!”开山刀重重地剁在实木桌面上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丧彪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香江地图,在轩尼诗道那个位置,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。
“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丧彪的声音粗犷,透着一股狠戾,“从今天起,这栋大厦方圆一公里,是咱们社团的绝对禁地!”
一个染着黄毛的堂主大着胆子问道:“老大,那片可是油水最足的地盘,好几家夜总会都在那儿。咱们不去收保护费,兄弟们吃什么?”
丧彪猛地转过头,一巴掌扇在黄毛脸上,直接把黄毛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嘴角流血。
“吃吃吃!你就知道吃!连命都没了你吃个屁!”丧彪指着黄毛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知不知道那栋楼里住着什么人?连玄学会的李神仙都得在楼下乖乖鞠躬!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几百号人吓得尿裤子!”
丧彪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眼神凶狠。
“咱们出来混,拿刀砍人那是物理伤害。人家那是法术攻击!隔空就能要了你的命!都给我听好,谁手底下的马仔敢去惹‘玄门公司’的人,哪怕是多看一眼,不用条子抓,老子亲自执行家法,三刀六洞沉海!”
黑道中人最信鬼神,也最讲究趋吉避凶。面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未知力量,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恐惧。
深水湾,顶级私人会所。包厢里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