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,城市依旧喧闹。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警笛声,提醒着人们这座城市并不太平。
办公室里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,安静得连檀香燃烧的细响都听得见。
林玄将那部黑色的座机听筒放回原位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他靠在老板椅上,随手端起桌上那盏温热的大红袍。茶香慢慢散开,屋里越发安静。
他另一只手拿起一卷从秦代古墓里带出的青黑竹简,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先秦大篆,神情平静。
竹简上记载的古老阵法,在他脑海中不断推演、重组,与他刚刚领悟的《风后奇门》相互印证。
金丹后期的真元在经脉中平稳流转,让他看起来更加沉稳。
刚才那通足以惊动港府高层、让特别任务部忙碌起来的电话,在他看来,不过是修道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。他甚至没动用法力,只凭几句话和清晰的判断,就让那些官方人员落了下风。
毛四方缩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,双手紧紧抱着那个装满法器的帆布袋。他刚才在隔壁直播间听得清清楚楚,自家老板在电话里把那些疑似官方的大人物说得哑口无言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憋了半天,他终于忍不住凑到办公桌前。
“老板……”毛四方压低声音,下意识往窗外瞟了两眼,生怕外面突然冲进来一队飞虎队,“您刚才在电话里,直接点破了那些警察的身份?您这一手是不是太强硬了点?咱们这算不算在太岁头上动土啊?”
毛四方虽然在茅山旁门混了半辈子,也见过不少大场面,但骨子里还是个升斗小民,对官方有着天然的敬畏。以前他摆摊算命,看到穿制服的巡警都得绕道走,生怕被带去局子里问话。
现在自家老板直接跟港府最高级别的特殊部门正面交锋,甚至把对方的底细都摸清了,这跨度实在太大,他一时有些承受不住。他甚至已经想到武装直升机悬在窗外的场面。
林玄放下茶盏,目光从竹简上移开,看着毛四方那副紧张的模样,笑了笑。
“毛道长,眼界放宽一点。”林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哒哒声,“太岁头上动土?现在的情况是,太岁得看我的脸色行事。”
办公室角落的阴影处,空间微微波动。
何家敏穿着一袭素白长裙,显出身形。她作为“幽冥天”的主人,对外界的气机变化极为敏感。
“道主。”何家敏走到长案前,微微皱眉,语气里带着担忧,“官方的力量不容小觑。他们掌握着重火力,还有各种精密仪器。您刚才在电话里点破了他们的底细,我怕他们会恼羞成怒,采取极端的报复手段。”
何家敏生前是豪门阔太,很清楚那些上位者为了维护秩序和权威,会做出什么事。在那些大人物眼里,任何不受控制的因素都可能被清除。
“道主,我生前接触过不少政商界的顶层人物。”何家敏理了理思绪,认真地分析道,“他们习惯掌控一切,而您展现出的力量已经打破了他们原有的认知。我担心,他们内部的强硬派会主张对您采取武力镇压。毕竟,在他们看来,个人力量再强,也无法对抗国家机器。”
林玄将手中的竹简卷起,妥善放置在紫檀木长案上。
“家敏,你只看到了他们手里的枪炮,却没看到握枪的人也会发抖。”林玄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。
“国家机器确实强大,但那是在常规层面。”林玄转过身,看着两人,开始分析刚才的交锋。“可当他们面对一个能无视常规防御、一指破开千年血咒,甚至引动天象的人时,这套体系就很难发挥作用。”
“他们打这通电话,既是在试探,也是在示弱。”林玄走回办公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神色平静。
“那个自称‘陈伯’的人,一开口就问‘丹汞为江河’该怎么破解。这不是普通人会问的问题。这说明他们去过荒岛,闻到了水银的气味,而且团队里有精通风水阵法的行家。”
毛四方听得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那人装得挺像,结果一开口就露了馅。老板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,真厉害!”
林玄没有理会毛四方的马屁,继续说道:“后来,他又抛出‘血咒’和‘妖物残骸上的剑意’。这等于把他们的底牌摆到了我面前。”
林玄看着何家敏,问道:“他们能发现被一指点破的血咒,能感知到蜂后伤口上残留的剑意。这说明什么?”
何家敏思索片刻,眼前一亮:“说明他们不仅有玄学顾问,还有专业的痕迹学专家和刑侦人员!他们是把现代科学和玄学结合起来查你!”
“没错。”林玄打了个响指,赞许地点点头,“一个既有风水师,又有刑侦专家,还能动用军工级加密线路的团队,除了港府最高级别的特殊部门,还会是谁?”
毛四方瞪大眼睛,嘴巴张得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