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叔跌坐在复合地板上。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背上。水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，落在地面上。
方小玲站在服务器机柜旁，双手紧紧抓着金属边缘，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陈sir瘫在转椅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大口喘气。
两人看着地上的风叔，谁也不敢先开口。这位在警队干了几十年、处理过不少诡异案件的老警员，此刻显得很虚弱。
风叔双手撑着地面，指甲在复合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艰难地站起身，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陈sir赶紧上前搀扶，手一碰到风叔的手臂，就感到一阵冰凉。
风叔摆了摆手，推开陈sir的搀扶。他走到饮水机旁，接了一杯温水，仰头灌下。喝下温水后，他身上的寒意稍稍散去。
方小玲走上前，声音发紧：“长官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通讯切断后，您的生理体征监测仪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。”
风叔转过身，看向两名下属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“他传音给我了。”风叔的声音低沉，满是疲惫。
方小玲愣了一下，眉头紧锁：“传音？无线电波已经被切断，他怎么可能做到？”
“不是通过设备。”风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是直接在这里发声。无视空间距离，无视物理阻挡。神念传声。”
陈sir咽了一口唾沫，觉得喉咙发紧。
风叔靠在办公桌旁，将林玄最后那段话完整地复述出来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上级。有我在，香江乱不了。但若再有下次不知深浅的试探，那座岛上失灵的，恐怕就不只是你们的仪器了。”
这段话在指挥中心内回响。
方小玲一直坚信的科学逻辑，在这一刻动摇了。她一直试图用电磁干扰、声波武器来解释林玄的手段，但神念传声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力量，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认知。
陈sir心里一紧。他之前还觉得，自己在咖啡馆里的试探虽然失败，但至少安然脱身。现在看来，对方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，甚至不必出手，一个念头就能压制他们。
“这根本没法查下去了。”陈sir扯了扯领带，语气中满是挫败，“我们在他面前，连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这哪里还是查案，分明就是在挨打。”
风叔没有理会陈sir的吐槽。他走到白板前，看着上面林玄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年轻人神情平静，看起来并不起眼。
风叔伸手，将照片旁边标注着“监控”、“试探”的几张便签纸一把扯下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风叔转过身，神情严肃，“带上所有录音和分析数据。我们立刻去见理查德长官。这件事，必须由最高层来定夺。”
港府大楼顶层，高级情报官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。室内铺着手工羊毛地毯，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，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味。
理查德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支纯金定制的打火机。他穿着萨维尔街定制西装，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风叔、方小玲和陈sir站在办公桌前。
方小玲刚刚结束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汇报。她把咖啡馆的录音分析、午夜电台的交锋记录，以及风叔遭遇神念传声的生理数据波动，全部展示在理查德面前的平板电脑上。
理查德没有去看那些数据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吐出一口烟雾，眼里带着不悦。
“风警司，你大半夜把我从太平山顶的别墅叫来，就是为了给我讲个神话故事？”理查德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，语气严厉，“神念传声？全知全能？你们第七行动组是不是最近经费太多，闲得开始写科幻小说了？”
陈sir握紧拳头，刚想反驳，被风叔一个眼神制止。
方小玲上前一步，调出风叔当时的生理监测图表。
“长官，这不是神话。”方小玲指着屏幕上波动剧烈的曲线，“在通讯切断的瞬间，风警司的脑电波活跃度突破了人类极限阈值，心率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十。这种生理反应，通常只会在遭遇致命威胁时出现。而且，我们的加密路由被对方轻易绕过，对方甚至准确说出了我们团队的人员构成。”
理查德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皱。他知道方小玲是警队顶尖的痕迹学专家，从不信口开河。
风叔双手撑着红木办公桌，身体前倾，直视理查德。
“长官，我们之前的策略完全错了。”风叔的声音沉稳有力，语气坚决，“我们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嫌疑人去试探、去监控。但事实证明，这种做法过于冒失。”
风叔将林玄的照片推到理查德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