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电话听筒砸在金属控制台上,弹跳了两下,最终静止。
风叔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,手僵在半空。他脸色发白,额头的汗不断滑落,打湿了衣领。
方小玲背靠着服务器机柜,呼吸急促。她一向自信的逻辑分析能力仿佛失效了。
那个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年轻人,连面都没露,就摸清了这个绝密团队的情况,甚至连仪器由谁负责操作都知道。这不像推理,更像是把他们的底细直接看透了。
陈sir瘫在转椅上,双手紧紧抓着扶手。他现在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之前他还沾沾自喜,以为自己学到了灵异刑侦的皮毛知识,现在看来,自己不过是对方手里的一颗棋子。
商业电台顶层,林玄靠在主播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哒,哒,哒,节奏平稳。
他看着隔音玻璃外的指示灯,神色平静。这场较量该结束了。官方的底细他已经摸清,对方的心理防线也快被击溃了。
是时候收网了,也该立下规矩了。
林玄凑近悬臂麦克风。他收起先前那种随意的调侃,声音沉了下来,语气很稳。
“风叔。”
这两个字顺着无线电波,穿过层层加密设备,从指挥中心的监听音箱里传了出来。
风叔的手指猛地一颤,他没有去捡那个掉落的听筒,只是挺直了脊背,目光紧盯着音箱。
“我敬你是前辈。”林玄的语速放慢,每个字都说得很重,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你们想维护香江稳定,这很好。出发点没错,责任心也值得肯定。”
林玄停顿了半秒。
“但有些东西,不是你们能碰的。”
这句话一落下,指挥中心里的气氛立刻绷紧了。方小玲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,陈sir只觉得喉咙发干,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。
“那座岛,那座墓,比你们想象得复杂得多。”林玄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,警告意味很重,“你们以为带上几台先进的仪器,穿上防护服,就能去探查千年前的隐秘?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林玄端起手边的白瓷茶盏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“你感知到的‘剑意’,还有那扇门上的‘血咒’,不过是开胃小菜。”
风叔脸色一变。开胃小菜?那可是能瞬间熔化青铜、仅凭残留气息就能伤人的力量!如果这都只是开胃小菜,真正的危险会有多可怕?
“你们没有遇到的,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。”林玄将茶盏放回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,“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,一旦被你们这些不知深浅的凡人惊醒,整个香江都可能陷入大乱。你们引以为傲的现代火力,在那些东西面前,恐怕连烧火棍都不如。”
陈sir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荒岛上那具被瞬间吸干血肉的雇佣兵骸骨。他胃里一阵翻腾,猛地捂住嘴,才强行压下呕吐感。他毫不怀疑林玄的话。如果那种怪物出现在旺角街头,后果难以想象。
方小玲咬着下唇,脸色苍白。她无法反驳。科学仪器在荒岛上全部失灵的场景历历在目。面对超自然力量,他们确实毫无还手之力。
直播间内,林玄看着控制台上代表通话连接的红灯。
该说的话已经说完,接下来,他要给这位官方代表一个更直接的提醒。
林玄闭上双眼,金丹后期的真元在经脉中迅速运转。他调动神识,将其凝聚成一条无形的线,越过空间与钢筋水泥的阻隔,直接锁定地下五十米处的风叔。
玄门传音,是只有修为极高的修行者才能施展的秘术。它不通过空气震动,直接在对方的识海中发声。
指挥中心,监听音箱里突然传出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通话被切断了。
方小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。陈sir也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这场交锋总算告一段落,风叔却没有半点放松。 就在忙音响起的瞬间,一股沉重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压进了他的脑海深处。 轰鸣声直接在识海中激荡,风叔只觉耳膜鼓胀,眼前瞬间发黑。他仿佛不再坐在地下指挥中心里,而是孤身站在高空,头顶雷声滚动,脚下是无底深渊。 一个声音,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。 “回去告诉你的上级。” 这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却让他喘不过气。风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试图调动体内的道家真气去抵抗这股威压,但那点真气在金丹后期的神识面前不堪一击,瞬间溃散。 “香江有我,乱不了。”这句话没有半点回旋余地。 这句话表明,林玄要主导这座城市里的超自然事务。这不是商量,而是立规矩。官方的秩序在凡人世界有效,但在他的领域,规矩由他来定。
风叔呼吸急促,胸口发闷,几乎喘不过气。他双手死死抠住金属桌面的边缘,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起,渗出鲜血。
“但若你们还要这样不知深浅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