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……”

    传音到了最后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杀意。风叔浑身发冷，连血液都像凝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座岛上失灵的，恐怕就不只是你们的仪器了。”

    传音结束。那股威压如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风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。动作幅度太大，带翻了身后的座椅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一片惨白，几乎没有血色。冷汗不断从额头和鬓角涌出，顺着脸颊往下滴。

    短短几秒钟，他身上那件灰色夹克和里面的衬衫就已被冷汗彻底湿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方小玲和陈sir被风叔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长官！你怎么了？”方小玲快步冲上前，想要搀扶风叔。

    陈sir也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，满脸惊恐地看着风叔。通话明明已经挂断了，为什么风叔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？像是刚从生死线上挣回来。

    风叔抬起手，制止了方小玲的搀扶。

    他双腿发软，脱力般跌坐在地上。他用粗糙的双手捂住脸，指缝间全是冷汗。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那种直接压向灵魂的威压，还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他修道大半辈子，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。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，单凭一道神念，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什么嫌疑人，而是一个凡人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。

    官方之前那些试探和监控计划，现在看来十分荒唐。他们居然妄图掌控一个随时能掀翻局势的人物。

    指挥中心内没有任何声响，只有排气扇的嗡鸣声显得格外遥远。

    方小玲和陈sir呆立在原地，看着跌坐在地、神情恍惚的风叔，连气都不敢喘。他们不知道刚才那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风叔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这场交锋，官方彻底输了。风叔缓缓放下双手，看着头顶的无影灯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花。

    林玄最后的那句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。

    香江有我，乱不了。

    这既是承诺，也是底线。对方已经表明了态度，也划清了界限。可以合作，但必须由他主导，官方只能配合，不能插手。

    风叔双手撑着地面，艰难地站起身。那件湿透的夹克沉甸甸地挂在身上，让他看起来格外疲惫。

    他走到主控台前，看着那部已经切断连接的黑色座机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他该如何向那些港府高层汇报这次惨败的接触？

    告诉他们，常规武器对那个年轻人无效？告诉他们，对方单凭一道意念就能摧毁警队的顶尖战力？

    那些习惯发号施令的人，能接受香江出现一个完全不受他们控制、甚至凌驾于他们之上的“守护神”吗？

    风叔闭上双眼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