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,要求电台立刻交出失踪三天的林大师。几个古惑仔甚至拎着棒球棍,在警戒线边缘来回踱步,像是一过十二点就要砸玻璃冲进去。
大楼顶层,导播室。
台长肥彪隔着隔音玻璃,看着外面的人群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胖脸直往下淌。他一边拿手帕不停擦汗,一边对着麦克风陪着笑脸。
“林祖宗,外面这阵仗您也看见了。今晚全港岛不少夜猫子都在等您开口,您可千万兜住场啊!”
一墙之隔就是直播间。
林玄坐在宽大的主播椅上,随手调整了一下悬臂麦克风的角度。他今天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衫,看起来很放松。
毛四方戴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监听耳机,缩在副播的位置上。双手攥在一起,手心全是汗。他这辈子抓过鬼、看过风水,唯独没上过电台直播,面对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按钮,他紧张得几乎不敢出声。
“放轻松,毛道长。”林玄靠在椅背上,视线扫过墙上的电子钟,“今晚你只管听,不用开口。”
秒针跳到十二点,林玄把手指搭在主控推子上,轻轻向上一推。
“各位夜猫子,久违了,我是林玄。”他的嗓音顺着无线电波,传遍了港岛各处。
喧闹的街道很快安静下来。出租车司机踩下刹车,调大音量;上夜班的保安凑近收音机;连堵在电台门口的古惑仔也停下动作,竖起耳朵。
“这三天,我去了一趟很远的地方,见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。”林玄手指轻叩桌面,发出哒哒声,节奏很稳,“今晚,咱们不讲那些虚无缥缈的都市怪谈。我给大家讲一个,我一位朋友亲身经历的冒险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给听众留出反应时间。
“我这位朋友,姑且叫他榜一大哥曹老板吧。曹老板是个生意人,最近手头有点紧,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张古地图,非说东海某座荒岛上埋着秦代的宝藏。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他花重金雇了一支全副武装的海外雇佣兵,清一色的美式装备,还顺道拉上了一个懂点风水皮毛的先生,一行人出了海。”
林玄的语速不疾不徐,很快把听众带入了他讲述的场景。
“那是一座连海鸟都很少靠近的荒岛。刚一登岸,空气里全是死鱼烂虾的恶臭。岛上弥漫着瘴气,踩在地上,腐殖质能没过脚踝,黏糊糊的液体直往鞋里钻。”
“曹老板的队伍刚进林子,就遇到了麻烦。不是什么孤魂野鬼,而是一群拳头大小的毒蜂。这玩意儿叫尸鬼蜂,靠吃腐肉和阴气为生,在地下困了上千年,早已十分饥饿。”
收音机前,无数听众听得后背发凉,仿佛闻到了那股腐臭味。
“雇佣兵们反应很快,机枪扫射,火舌喷吐。可子弹打在蜂群里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毒蜂扑上来,几个活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很快就被啃成了白骨。”
林玄压低了声音,让这段描述更真实。
“现代科技,在那种古老的邪物面前,连烧火棍都不如。队伍瞬间崩溃,曹老板吓得尿了裤子,雇佣兵头子也绝望了。就在所有人闭目等死的时候,那个一直没吭声的风水先生,出手了。”
毛四方坐在旁边,听得直咽唾沫。他可是亲历者,林玄这哪里是讲故事,这根本就是现场复盘!而且,把自己的经历安在“风水先生”头上,这做法还真像他的风格。
“那位先生没拿枪,也没拿刀。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画着朱砂的黄纸,随手一扔。”林玄挑起眉梢,语气里多了点调侃,“轰的一声,大火腾起。那不是凡火,是道门至阳的烈焰。火墙在虫群中烧出了一条三米宽的活路。尸鬼蜂碰到火星,直接烧成灰烬。”
听众听到这里,都被勾起了兴趣,觉得比武侠小说还精彩。
“他们顺着火路走到底,穿过瘴气林,看到了一扇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墓门。门上用古篆刻着四个字。”
林玄故意停顿了足足五秒钟,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“擅入者死。”四个字吐出,透过电波传开,让人心头一紧。
“至于这扇门后到底藏着什么,那位风水先生又是如何破开千年血咒的……”林玄轻笑一声,手指将主控推子缓缓拉下,“欲知后事如何,咱们明晚同一时间,下回分解。”
“咔哒。”直播间的红灯熄灭。
短暂安静过后,电台大楼的导播室顿时忙乱起来。
“爆了!台长,收听率爆表了!破了咱们台十年的历史记录!”导播龙哥盯着屏幕上那条快速攀升的曲线,激动得声音发抖。
肥彪乐得脸上的肉直抖,连连搓手:“好!太好了!林祖宗这招断章断得绝啊!这下子,明晚的广告费我能翻三倍!”
与此同时,整个港岛的夜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