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他,案子……破了。”
“还有,我需要处长的授权,立刻!马上!我要以香港警方的名义,正式聘请一位特别顾问。”
陈家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,冷静得吓人,在这死寂的凶案现场里,显得特别突兀。那几个刚缓过神来的警员,全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的顶头上司。
破了?
就凭一个被砸烂的石狮子,就凭一个电台主播的三言两语,这桩震惊全港的密室悬案,就这么破了?
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,他们只会当成一个笑话。
但说这话的人,是陈家驹。是那个他们O记最能打,也最不信邪的王牌警探。
……
半小时后,总统套房的门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陈家驹头都没抬,光听那熟悉的咆哮,就知道是王督察来了。
“陈家驹!你TM又在搞什么鬼?!?”
果然,王督察那张熬夜熬到蜡黄的脸就冲了进来,现在气得发青。他带着几个高级探员冲进来,手指头都快戳到陈家驹脸上了:“谁给你的胆子在凶案现场砸毁证物的?!你是不是疯了?!那个特别顾问又是什么玩意儿?!?”
但是,他想的陈家驹会顶嘴或者解释的场面,根本没出现。
陈家驹只是平静的站在那,抬起手,指了指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“头儿,你先别发火。”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王督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皱着眉头。“一具尸体,我见得还少吗?”
“不,这具,不一样。”
陈家驹诡异的笑了笑。他打了个响指,旁边一个已经吓到有点麻木的鉴证科伙计,手哆哆嗦嗦的又打开了几盏强光灯。
惨白的光束,再次从四面八方,聚焦在了那具女星的尸体上。
王督察带来的那几个高级探员,起初还不当回事。但当他们的目光,落在尸体跟地面接触的边缘时,都愣住了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!”一个探员惊呼道,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。
只见在强光的照射下,那具尸体周围,竟然……没有影子!
或者说,那影子淡的就像一层随时会飘走的雾,跟周围清清楚楚的桌椅影子比起来,简直诡异到爆炸!
王督察脸上的怒火,也因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凝固了。他几步冲上前,自己蹲下来,死死盯着那片淡到快要消失的影子。
作为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警察,他见过的怪事数不胜数,但眼前这一幕,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“光线问题?”他下意识的自言自语,但这个理由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“不是光线。”陈家驹平静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,就好像在说一个事实,“是它本身,就没有了影子。”
他顿了顿,把地上那些石狮子的碎片,拿证物袋装好,放到王督察面前。
“凶手,在这里。”
王督察拿起证物袋,看着里面那些平平无奇的石头碎片,满心困惑。
而刚才被陈家驹带来的那几个警员,此刻也壮着胆子围上来,七嘴八舌的补充着刚才那诡异的一幕。
“王sir……刚才……刚才那石狮子碎掉的时候,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……那声音……不是用耳朵听见的,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!”
“没错!就像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,现在我脑袋还嗡嗡的……”
听着下属们惊魂未定的描述,看着他们脸上那根本装不出来的恐惧,再想想那具没影子的尸体跟这堆被砸烂的凶器,王督察过去几十年的三观都碎了。
他沉默了。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,第一次,在案发现场点了根烟。
烟雾中,他长久的注视着陈家驹那张异常平静的脸。
“收队。”他终于掐灭了烟头,声音沙哑的下令,“回总局,开会。”
……
凌晨三点,警务处总部的最高级别会议室,灯火通明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旁,坐着的全是警司,总警司级别的大佬,每个都是港岛警界响当当的人物。
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,感觉这事太扯了,但又很凝重,还有点怀疑。
在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,正反复播放着一段录音。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不急不慢的,带着奇特的吸引力。
“\~\~\~你那位朋友的尸体\~\~\~是不是没有影子?”
“\~\~\~墙上的血字,是一个坐标,或者说,一个钉子。”
“\~\~\~凶手,本来就在房间里,在一个你每天都会看,但从来不会注意的东西里面。”
录音放完。会议室里,安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