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大厅里那座华丽的欧式座钟,“铛”的一声,敲响了第一声报时。
这声钟鸣,仿佛是一道无声的命令。
原本还闭目养神,装的跟得道高人一样的马半仙,猛然睁开了眼睛!
他一个鲤鱼打挺,从蒲团上蹦了起来,动作利索的不像个中年人。他抓起桌上的一把桃木剑,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画的歪歪扭扭的黄符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
“天灵灵,地灵灵,太上老君快显灵!”
他念的不是什么正经咒语,倒更像是街头卖艺的顺口溜。他一边念,一边踩着一种极其滑稽的步伐,在法坛周围跳来跳去,活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大马猴。
刘老板一家人哪见过这场面,被吓的屏住呼吸,紧紧缩在沙发角落,看着这位“大师”表演。
就在这时,异变开始了!
“呼”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阴风,猛的吹开了紧闭的窗户,吹的窗帘哗哗作响!
客厅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,灯光“滋啦”一下,开始疯狂闪烁,明暗不定,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的一片惨绿!
“啊!”刘太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紧紧抓住了丈夫的胳膊。
“别怕!”马半仙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,手中的桃木剑朝着吊灯一指,“区区阴风,也敢在本大师面前放肆!看我法宝!”
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让本已惊恐万分的刘家人,心里又生出了一丝希望。
角落的阴影里,林玄靠在墙上,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闹剧。
他一眼就看穿了窗外的鼓风机,地毯下的线路开关,以及花瓶里播放哭声的手机。
这些粗劣的把戏,在他金丹期的神识下,如同掌上观纹。
然而,他的神识却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,感知到了一缕微弱却真实的怨气。
“有点意思,骗子搭台,真鬼唱戏么?”林玄轻笑了一下。
他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手指一弹。
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灵气,悄无声息的没入那盏闪烁的水晶灯。
下一秒,原本还在马半仙同伙脚下有节奏闪烁的灯光,彻底脱离了控制!
“滋啦——砰!”
吊灯的电压仿佛瞬间过载,爆发出刺眼的白光,随后轰然炸裂!无数水晶碎片四散砸落,险而又险的擦着马半仙的头皮飞过!
“道主,您这是?”脑海里,何家敏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嘘,”林玄在心中回道,“别打扰观众看戏。我只是\~\~\~帮他们加了点特效,让气氛更真实一点。”
就在这时,马半生的表演,进入了高潮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黄色的纸钱,嘴里大喝一声:“阴兵开道,恶鬼伏诛!”
手一扬,纸钱四散飘落。
也就在纸钱洒出的瞬间,马半仙期待的“演员”并没有出现。反倒是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,毫无征兆的,如冰雪般消融!
没有轰鸣,没有烟尘,那堵厚实的墙壁,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一大块!
一个浑身缠绕着黑色怨气,双眼血红的鬼影,从中缓缓飘出。它看向马半仙的眼神,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。
它本是被法坛吸引,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禁锢在墙内,强行“欣赏”了半天拙劣的猴戏!
马半仙看到这真鬼,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等等……剧本不是这样的!墙怎么会自己化开?
还有,这只鬼的怨气……为什么比我预估的要强横十倍不止?!?!
“孽障!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”
马半仙虽然心中惊惧,但戏已经演到这份上,只能硬着头皮大喝一声,将手中的一把“天师镇鬼符”朝着怨鬼就扔了过去。
然而,那怨鬼看都没看一眼!
它被这群人在自己“家”里吵吵闹闹,早就烦透了。此刻看到始作俑者,更是怒火中烧!
它无视了那些落在身上就化为黑灰的普通黄纸,无声地咆哮一声,化作一道黑影,径直朝着法坛上的马半仙,猛扑过去!
“来得好!”
马半仙不惊反喜,举起手中的“祖传桃木剑”,大喝一声“看我神兵”,迎着鬼影就刺了过去!
他以为,这只被他用邪法削弱过的怨鬼,在自己这把“开过光”的法剑面前,必然是不堪一击!
可下一秒,他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!
只见那怨鬼伸出利爪,对着桃木剑就是一抓!“噗嗤!”没有想象中的金光爆闪,也没有想象中的怨气消散。
那柄号称能斩妖除魔的桃木剑,在鬼爪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根烂木棍,“咔嚓”一声,被从中抓断!
鬼爪的势头不减,穿过断裂的剑身,直取马半仙的胸膛!
“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