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甚至懒得听耳机里导播龙哥兴奋的汇报,只是对着控制室,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“老规矩。”留下这两个字,他就在龙哥跟一众工作人员的注视下,起身离开了直播间。
十分钟后。
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,在港岛的夜色里,朝着浅水湾的方向飞速开去。
车里,林玄靠着座椅闭目养神,脑子里,何家敏的声音正一条条的汇报着实时情况。
“道主,目标人物刘家别墅外面,已经聚集了超多媒体记者,还有闻讯赶来的好事者,随便估计一下都超过一百个人了。”
“别墅里面,除了刘家人,另外有五个身份不明的男的,正在布置一个……看起来很搞笑的法坛。”
林玄笑了笑。
人越多,越好。唱戏嘛,就是要有人看,才热闹。
……
浅水湾,刘家别墅。
这会儿的别墅外面,早被记者跟看热闹的市民围的水泄不通,闪光灯咔嚓咔嚓的,把豪宅照的跟白天一样。
别墅里,气氛却紧张的不行。
客厅正中间,一个四不像的法坛搭了起来。法坛上,桃木剑,八卦镜,朱砂,黄符这些中式法器,跟十字架,圣水,甚至几瓣大蒜这些西洋玩意儿,被乱七八糟的摆在一起,透着一股浓浓的山寨味跟滑稽感。
一个穿着明黄色,绣着劣质龙虎图案道袍,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,正掐着兰花指,唾沫横飞的指挥着几个伙计。
“哎!那个十字架!给我摆正一点!要对准煞气最重的方位,懂不懂啊?”
“还有那碗黑狗血!等下听我号令,第一时间泼出去,要快!准!狠!!!”
他,就是那个在电台里公开叫板的“港岛第一风水大师”-马半仙。
在法坛不远处,一个身材微胖,穿着丝绸睡衣,一看就知道养尊处优的男人,正烦躁的来回走着。他就是这栋豪宅的主人,刘老板。
“马……马大师,”刘老板擦着额头的冷汗,声音都在抖,“那个叫林玄的……真的会来吗?他要是不来,我们今晚……”
“怕个屁!”马半仙不耐烦的挥了下手,一脸傲慢,“他来,是他的荣幸,能亲眼见识本大师的通天手段!他不来,也无所谓,正好省的我分心,免得他偷学了我的独门绝技!”
话是这么说,马半仙心里却在冷笑。
他之所以敢在电台公开叫板,就是算准了林玄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“电台神棍”,压根不敢来这种真刀真枪的场合丢人现眼。
到时候,他只要说林玄是怕了,不敢应战,自己的名声,就能踩着这个新晋红人,再上一个台阶!就在他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的时候,别墅的大门,开了。
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,在管家的引领下,就这么走了进来。
他一出现,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看了过去。
“林……林大师!”刘老板赶紧迎了上去。
马半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居然……真的来了?!?!
不过,当他看清林玄那一身休闲打扮,两手空空,连个法器都没带时,心里的那点慌乱立马就变成了轻蔑。
“呵呵,来就来了,还穿的跟逛街一样。”马半仙阴阳怪气的开了口,故意拔高了音量,“年轻人,不懂规矩。要知道,今晚我们要对付的,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凶戾恶鬼!你这副样子,是来送死的吗?”
林玄平静的扫了眼这间奢华的客厅。
道衍神瞳,开启!
一瞬间,整个世界在他眼里,都变成了无数条交织的因果线。
他看到,窗帘后面的微型鼓风机,连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,最后的开关,就藏在马半仙某个徒弟的脚下地毯里。
他看到,墙角古董花瓶底下的手机,通讯录里就一个号码,备注是“马大师”,而这个号码这会儿正被马半仙自己的手机设成了“静音震动”。
他甚至看到,天花板水晶灯里的蓝牙音箱,播放列表里除了循环播放的“女人哭泣声”音频文件,下面还有一个叫“厉鬼咆哮(终极版)”的音频,很明显是准备在午夜时分压轴登场。
当然,还有二楼那只货真价实的怨鬼。那股因为商业纠纷含恨自杀的怨气,正被几张贴在墙角的垃圾符箓,有意无意的引导着,维持着整个屋子的基础恐惧氛围。
这些低级的伎俩,在他眼里全是漏洞。
林玄收回目光,看着那个还在叭叭个没完,吹嘘自己布置的多么精妙的马半仙,忽然笑了。
怜悯?不不不。
对一只马上就要踩到自己尾巴的猴子,看戏,可比怜悯有意思多了。
“林大师,您看……我这‘天罗地网阵’,布置的怎么样?”马半仙见林玄不说话,以为他被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