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住女娲手腕。她指尖微颤,迅速抽回,脸颊浮起浅浅绯色,垂眸行礼:“多谢天尊厚意。”
这声“天尊”,客气得恰到好处,却让韩轩胸口莫名一滞,不期然又想起不周山巅那个唤他“韩哥哥”的少女。正出神,耳畔忽有清泠神识入心:“上次溜走的事,咱们没完。”
韩轩一怔,额角微汗:“原来还是那个记仇的小丫头……”方才那点怅然,顿时化作哑然失笑——性子,果然刻在骨子里。
忽听殿外喧哗大作,两人跌跌撞撞闯进来:前头那位手持一枝碧玉般的七杈灵枝,后头那位垮着脸,活像刚被人抢了丹炉,衣袍撕了两道口子,发髻歪斜。
韩轩眯眼细看,心头一动:“准提?那个脸皮厚过混沌壁垒的准提?好戏,这就开场了。”
念头刚落,准提已扑通跪倒,嚎啕震殿:“师兄啊——我对不住您呐!都怪我修为浅薄,拖累您千里奔波!若非顾我,您何须姗姗来迟,连个座儿都没捞着?前排法诀听不见,回去怎么教化西方贫瘠众生?我不如一头撞死,以谢天地苍生!”
边哭边捶胸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转身就要往盘龙柱上撞。
“且慢!”红云心软,脱口而出,“道友莫急,这位置让你们便是!”
接引眼疾手快,一屁股坐下,脸上愁苦霎时散了大半;准提也长舒一口气,站直了腰杆。
四下众人纷纷侧目,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红云——他却浑然不觉,还抚掌自得,仿佛刚扶起一位濒危老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