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还朝韩轩投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韩轩忍不住摇头失笑:“我几时说过不收你?先别急着感动,听我把话说完——原本我是铁了心不再收徒的,可你这份诚心,硬是在幽冥界外苦守千年,风雨不动,霜雪不退,这份韧劲,实在难得。我这才破例给你一个机会:暂列记名弟子之位。这是入门根基法诀,专为你筑就道基所用。”
“但有个前提——千年内,你必须将此法诀修至大成。若成了,便升为亲传;若不成,连记名弟子的名分,也一并收回。这既是恩典,也是试炼,你好生掂量。”
话音未落,一枚温润玉简已掠空而至,稳稳落入跪伏于地的冥河手中。
冥河双手高举过顶,指尖微颤,重重叩首:“谢师尊垂怜!弟子必昼夜不息,精进不懈,誓在千年之内功行圆满,长侍师尊左右,尽心奉养!”
他对自己天赋向来笃定,否则也不会孤身闯入圣人盘踞之地,硬生生等上千年。在他看来,千年内修成此诀,非但绰绰有余,便是压缩至五百年,他也敢拍胸应承。
这不是目中无人,而是骨子里刻着的自信——信自己能行,信大道可期。
他攥紧玉简,指节泛白,心底无声立誓。
韩轩俯视着地上那个脊梁挺直、眼神灼亮的青年,缓缓颔首。
“起来吧。自信是好事,但太满则溢,过刚易折。我给你的这部法诀,看着平实,实则如渊似海,寻常修士耗尽万载也难窥门径。我只点你两个字:‘境界’。其余不必多言,你自己悟。”
其实韩轩越看冥河,越觉顺眼——心志如铁,遇挫不溃,求道之心纯粹得近乎执拗;更难得的是脑子清醒,能在诸圣棋局中游刃有余,活得自在又不失分寸。
正因如此,他才特意点出“境界”二字,既为敲打,更为提点。心里早把这徒弟当成了真传苗子,盼着他千年后,不负所望。
冥河一听,顿时心头一热,声音都亮了几分:“弟子谨记师尊教诲!”他何等聪慧,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?这不是考校,是铺路。
“嗯,记住了便好。你且回血海潜修,千年后,自去巫族寻人引荐,他们自会带你来见我。”
“是!弟子告退!”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血光,疾射而出,直奔血海方向而去。
“呵……这孩子求道的心,倒是比当年的我还烫。”韩轩轻叹一声,目光追着那抹血影远去,“难怪前世能踏碎天堑,登临绝顶。不过——我也该回去了,出来太久,家里那几个小家伙,怕是想我了。”
身影倏然消散,转瞬已跃出幽冥界,御风向东,直取东海蓬莱仙岛。
蓬莱岛外,青衫猎猎,韩轩悬于云海之上,墨发翻飞如旗。他望着眼前亘古如初的仙岛轮廓,唇角微扬:“出去这么久,蓬莱还是老样子,半分没变。”
身形一闪,人已立于主殿之中。
只见飘雪正端坐莲台,为四人讲授玄理。韩轩神念轻扫,不禁暗暗一震:“好家伙,个个都稳稳踏入金仙境,气息沉凝如山岳,再磨砺一个元会,怕就要叩开大罗门槛了——真是天生道种啊。”
飘雪闻声停讲,抬眸怔望殿门;四个少年少女也齐齐转头,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如今哪还称得上“小家伙”?四人早已长成:或俊朗如松,或清丽如月,举止从容,气度俨然。
“师父!您回来啦!”四人一跃而起,雀跃奔来,围在韩轩身侧。
“嗯,回来了。这是为师给你们备下的本命法宝。”
他掌心一托,混元金斗浮现,金芒流转,隐隐吞吐天地气机:“此乃开天遗宝,内含三才之序,纳乾坤之妙。因果不沾,劫数难寻,威能莫测。以它为阵眼,可布九曲黄河大阵——入阵者,三花顷刻凋零,五气瞬间溃散,千年修为,弹指成空。你们须得慎用,不可恃强妄为。否则,我亲手收回。”
……
接过韩轩递来的灵宝,云霄双手捧住,腰背挺直如松,“师父,徒儿定不辱没此物。”
“嗯,明白便好。”话音未落,他指尖一凝,一柄黑白缠绕的剪刃赫然浮现,刃口寒芒吞吐,似能撕裂虚空。他转向琼霄,沉声道:“此乃阴阳天地剪,阴极蚀神,阳极焚体,中者神魂如坠冰窟、肉身似陷火海,痛彻骨髓,法力尽滞,连天道经纬都可裁断——威能之盛,仅逊于混元金斗。琼霄,望你持之有度,用之有节。”
……
“知道了,我又不是当年攥着糖葫芦满山跑的小丫头了。”琼霄撇嘴嘟囔。
“呵呵,明白就好,明白就好。”他笑着将剪刃轻轻推入她掌心。
“碧霄,你性子恬淡,不喜争锋;云霄擅缚摄,琼霄主攻伐——为师便为你备一件守御至宝。”言罢,一枚玄黄流转的宝珠浮于掌心,光晕沉厚如大地初开,缓缓递去:“此为大地玄黄珠,本是先天灵宝,机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