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河闻言,身子一僵,慌忙双膝砸地,额头几乎贴上地面:“晚辈冥河,生于血海,千年前在血海深处闭关,忽感天地剧震,被前辈开天威势惊醒,破关而出,正撞见前辈一斧劈开混沌、万古重光的无上伟力……自那日起,便立誓拜入师门。苦等千年,不敢贸然开口,只敢远远追随,只盼有朝一日,能为老师牵马执鞭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说完,他抬眼望着韩轩,眼中全是孤注一掷的恳切。
那一日,血海上空,混沌初分,韩轩举手投足间星陨尘灭,天地为之俯首——那一幕,已刻进冥河魂魄深处,成了他千年不熄的执念:拜其为师,成其之道。
韩轩一听,心下苦笑:麻烦上门了。
看冥河这副架势,绝非软骨头——能默默尾随千年,这份韧劲,岂是寻常人有?而自己向来心软,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,实在说不出口;可再收徒?又确无此意。溜?更不成体统。
左思右想,推脱“无缘”太假;断然拒绝太冷;点头应允又违本心……最后只得祭出最稳妥的一招:拖。
“本座原已打定主意,不再收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