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3章 送你一条胳膊——够意思吧?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股熟悉的玄妙感应悄然浮现,无需解释,他已洞悉因果。

    原来此界专为亡魂转生而设,他只劈开了天地,却尚未立下六道轮回——功德不降,只因轮回未定。

    至于如何立轮回?后土娘娘早把路铺好了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躲不过啊。”他咬牙低语,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骤然扬起,爪锋森冷如霜。

    五道长刃划过左臂,“嗤啦”一声轻响,整条胳膊凌空斩落,直奔幽冥核心而去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截腾空而起的手臂,哼了一声:“本来割只手掌就够了,老子大方点,送你一条胳膊——够意思吧?”

    再低头一看断口,平滑如镜,不见一滴血渗出。

    眉头微拧:“嘶……真他娘疼。以后打死不干这活儿了,比刮骨还钻心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断臂处细胞疯长,骨骼噼啪接续,筋络游走如蛇,肌肉层层覆叠——短短几息,一只崭新手臂已然成型。

    韩轩抹了把额头冷汗,攥拳试了试力道,苦笑摇头:“汗,看着挺猛,可这再生滋味真够呛——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,又痒又麻,直往脑仁里钻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韩轩真算豁出去了。为成全后土之道,他亲手斩臂献祭;好在恢复力逆天,转瞬复原,可那剜肉裂骨的痛楚,仍让他后颈发凉——自残这事儿,真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。

    手臂坠入幽冥核心刹那,“轰!”一声闷爆,血肉炸开如焰,碎末如雨洒向四方。

    赤色血雾所落之处,死寂大地骤然苏醒:青芽破土而出,疯长成林,莽莽森林拔地而起;绿浪翻涌,无垠草原铺展千里;花枝摇曳,漫山遍野缀满灼灼芳华。

    山岳隆隆升起,湖泽汩汩成形,无数新生灵体自尘中缓缓立起,眸光澄澈,茫懂四顾。整片天地,刹那间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轮血日自爆炸中心冉冉升腾,穿透幽暗天幕,悬于苍穹之上——光芒虽不炽烈,却温厚绵长,照彻山河,暖透万物。

    血光泼洒天地,整片幽冥被染成一片浓稠的暗红。血海深处那些被禁锢千载的冤魂,在这轮血日映照下,身上翻涌的怨煞之气,竟如沸水浇雪般簌簌溃散,神志也如晨雾遇阳,层层消尽。

    一具具虚影缓缓升腾,朝着天穹那轮血日深深一揖,旋即化作点点微光,悄然没入林间——从此脱缚,重入尘世,再续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血日余晖未散,苍穹忽裂,一轮巨硕无朋的法伦破空而出,沉稳如岳,幽邃似渊。其内六枚子轮各呈异相,徐徐自转,又与主轮同频共鸣,嗡鸣低回,仿佛远古心跳。

    “六道轮回?”韩轩仰头凝望,眉梢微挑,“原来真长这样。”

    此六途,乃众生往复之径:一曰天道,二曰人道,三曰修罗道,四曰畜生道,五曰饿鬼道,六曰地狱道。

    其中,天、人、修罗为三善道;畜生、饿鬼、地狱为三恶道。唯修罗一道,虽列善途,却福薄德浅,难登天境,故称“非天”;又因其苦甚于凡人,常被单列而出,与三恶并称“四苦界”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悬于九天的法轮骤然迸发万道金赤光华,如星坠流火,倏忽掠至韩轩眼前,轻若无物,稳稳落进他掌心。

    “哈?跑我手里来干啥?”

    正愣神间,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直贯识海,无数隐秘豁然贯通——不是推演,不是顿悟,是命定烙印,硬生生塞进他脑子里。

    他挠了挠后脑勺,嘀咕出声:“啧……合着把我当包工头使唤呢?连地府都得我一手搭起来?这活儿可真够磨人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自嘲一笑:“不过也没辙——世界是我劈开的,后土等着我撑起这片幽冥,再说,功德簿上那一笔笔,可全指着这儿落款呢。”

    原来,法伦择主,并非偶然:一者,此界由韩轩开辟,六道权柄本该归其执掌;二者,幽冥尚属荒芜,亟待建制立规,而这项差事,天经地义落在他肩上——说白了,就是让他把地府从图纸变成实打实的阴司衙门。

    接下这担子那天起,韩轩便攥着法论满世界奔忙。巫族精锐被他一口气调来近半,日夜赶工,连喘口气都得掐着时辰算。累极时,瘫在黄泉边啃块冷馍,都能当场睡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光阴如刀,刻下一千八百年风霜。

    终有一日,幽冥入口处云霭翻涌,一座巍峨牌楼拔地而起,黑石为骨,赤纹为筋,匾额上三个大字铁画银钩——“鬼门关”,力透石髓,震得阴风都矮了三分。左右十六名巫族壮汉肃立如松,八人一列,手持韩轩亲手锻铸的打魂链,身披吞光噬影的黑魂甲,目光如钩,一一查验过界亡魂。

    跨过关隘,便是幽冥腹地。一条绵延不见尽头的黄泉路铺展眼前,两旁火红彼岸花灼灼怒放,无叶无枝,唯剩烈焰般的花簇铺成血色长毯,远望如焚天之径——此即黄泉路上唯一颜色,亦是唯一风景。花香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腥,吸入肺腑,能悄然唤醒魂魄深处最鲜活的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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