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轩一怔,旋即拍腿大笑:“哎哟,小脾气够冲啊!可云团子打人?啧啧,这招我三岁就不玩啦!”笑声刚起,那朵云又气鼓鼓地卷土重来。
旁边一朵云影一闪,拦腰截住它,转眼幻出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,小牙咬得咯咯响,偏偏眼尾弯弯、鼻尖微翘,活脱脱一只炸毛又撒娇的雪团子。
韩轩笑得前仰后合,肚子都抽筋了。
越看越欢喜,越瞧越顺眼——
“等等……三云一风?这称呼怎么耳熟得很?好像在哪听过……啊!”
“卧槽,该不会是三霄和赵公明吧?”
“八成错不了!哪有这么巧的事?怪不得第一眼就觉着亲切。”
韩轩心里嘀咕着。
其实他对赵公明和三霄早有好感,尤其敬佩三霄那份狠劲儿——封神那会儿,为给兄长报仇,硬是把十二金仙打得满地找牙,摆下九曲黄河阵,削去他们顶上三花,让一群高高在上的仙人当场跌回凡胎,看得人热血沸腾!
后来元始天尊亲自下场,她们竟敢提剑迎战圣人!虽最终身陨上榜,可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胆气,哪像旁人一见圣人就扑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,只求留条贱命?
说到底,还是通天教祖太不顶事——徒弟都快被砍光了,他还在哪儿晃悠?
蹲茅房?
打叶子牌?
封神榜上最冤的,非三霄莫属。别家截教门人死得多,好歹没惊动圣人亲自动手;可元始天尊都亮了诛仙剑,通天却踪影全无,眼睁睁看着三个徒弟血溅黄河阵……护不住徒弟的师父,不如不收。
结果呢?截教灰飞烟灭。
望着眼前飘来荡去的三朵彩云、一道清风,韩轩心头一热,开口道:“你我有缘,今日便收你们为徒——可愿拜我为师?”
四道身影顿时雀跃翻腾,云絮纷飞,清风绕膝,围着韩轩欢快打转。
“呵,这是应下了。”韩轩含笑点头,“好,从今往后,我便是你们师父。先授你们筑基心法,待化形之后,再传更高深的功诀与神通。”
指尖轻点,四缕青莹莹的灵光破空而出,稳稳没入三朵云彩与清风体内。
刹那间,四野灵气如百川归海,轰然朝此地奔涌而来,聚成狂暴旋涡,风雷暗涌。灵气越积越浓,竟渐渐凝成乳白色的灵液,在漩涡中心缓缓浮沉、滴落。
韩轩傻愣原地:“不是吧……刚给攻法就开练?这得熬到猴年马月?几百年?几千年?几万年?算了算了,既是我徒弟,等呗——先眯一会儿!嘿嘿,当师父的感觉,还真有点上头。”
他拍拍胯下夔牛:“老伙计,你也歇着吧。等这几个小家伙醒来再说,我先睡个回笼觉——别吵啊!”说完往牛背上一瘫,闭眼就鼾。
乌龟嘛,懒是刻进骨子里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韩轩迷迷糊糊觉得脸上凉丝丝的,像含了块刚剥开的薄荷冰棍,通体舒坦。下意识抬手一摸,空空如也,翻个身继续睡。
耳边似有细碎声响,他懒得搭理,只把脸埋进牛毛里。
忽然——
“呼——!”
一阵猛风兜头刮来,把他整个人掀得离鞍而起,直直往下坠!
头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清越婉转,宛如山涧黄鹂初啼,余音绕耳,久久不散……
韩轩一个激灵彻底醒透,抬眼一扫,心知肚明——准是那朵最爱闹腾的云彩干的好事。
肯定是记恨我先前笑话她太较真。女人这记性,还真是刻进骨头里了。
他顺势一跃,稳稳落上夔牛脊背;另两朵云彩与清风见状,立刻扑上前,齐声高喊:“师父!”
“哦?你们竟能开口说话了?”
“可不嘛,傻乎乎的坏心眼师父!连这都瞧不出?还嫌我笨呢——哼!”
话音未落,另一朵云彩立马蹦出来嚷道:
“喂!当着师父面喊‘傻乎乎’‘坏心眼’像什么话?这准是碧霄在撒气——刚才我骂她蠢,她这就翻脸报复啦!”
韩轩心里咯噔一下,牙根直发痒。
“碧霄住口!怎敢对师父这般没大没小?”
云霄一把拽住碧霄胳膊,语气严厉。碧霄撇着嘴缩了缩脖子,没再吭声,可眼角眉梢全是不服气,小声嘟囔着什么,韩轩用脚趾头都想得出——绝不是好话。
听云霄这一开口,他顺口便问:“那你就是大姐云霄,你是琼霄,这位该是大哥赵公明吧?”
“正是!可师父怎么认出我们的?名字从未对外提过啊。”琼霄睁大眼睛,满是惊奇。
“咳……这个嘛……”韩轩干笑两声,额头沁出细汗,“师父我掐指一算,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