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——祖龙啊祖龙,亏你还提父神!”虎霸天仰天长笑,声如裂金,“我心中敬他如日月,可这洪荒,谁又真甘心只做守陵人?”
“呵……说穿了,谁不是揣着称霸的念头回来的?朱凤、墨麒麟,你们夜里做梦时,可曾梦见自己跪在别人王座之下?”
“我不过是比你们早拔出刀,也比你们砍得更狠罢了。你们?不过是本王登顶洪荒王座时,脚下最结实的石阶。”
虎霸天负手而立,袍角猎猎,字字如锤砸地。
“哼!虎霸天,休要猖狂!”祖龙冷哼一声,目光如电扫向远方那道霸烈身影,“你那些歪门邪道的魔功,来路我们迟早查清。但今日——劝你束手就擒。念在三族同源,或可留你一缕残魂,苟延残喘。”语气笃定,仿佛胜券在握。
“投降?”虎霸天嗤笑出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祖龙,你当我是三岁稚子?这话哄狗都嫌假!怎么,今日倒敢堂堂正正站出来了?莫非……”他眯起眼,鼻翼微翕,“嗅到什么‘克煞’的味道了?”
“难怪方才胸口发闷,气血翻涌——原来你们偷偷炼了镇邪法器?”
“天真!太天真了!以为靠几件破铜烂铁,就能钉死本王?”
“——动手!”
“给我屠尽东军,一个不留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擎起虎魄刀,横空劈落!
霎时间,一道血瀑般的刀罡自九天倾泻而下,所过之处,虚空寸寸崩裂,宛如素绢被巨刃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豁口。天幕仿佛被劈成两半,红芒掠过之地,草木瞬间枯槁如灰,飞鸟坠地,走兽僵毙,精气尽被抽干,只剩一具具干瘪躯壳。
“轰——!!!”
巨响炸开,东军阵中赫然裂开一道百丈焦痕,人影蒸腾为烟,地面塌陷成深坑,焦土翻卷,余烬犹带暗红。
祖龙双目赤如滴血,须发怒张,仰天咆哮:“虎霸天——尔敢!!!”
左手掐印,脑后金轮骤然暴涨,万道金光如利剑迸射,梵唱声起,朵朵金莲自虚空中凝现,缓缓飘落。金光扫过之处,白虎族士卒皮肉滋滋冒烟,满地翻滚嘶嚎,顷刻化作飞灰;仅少数修为深厚者咬牙硬抗,额角青筋暴跳,汗如雨下。
“好大的口气!这就是能压制我族嗜杀诀的功法?今日不将你们尽数焚尽,此界便再无能制衡我白虎一脉的道统!”
话音未落,虎霸天已挟风雷而起,魔刀出鞘,劈开云海直取祖龙首级。祖龙亦不退半步,反手召出破天戟,寒光炸裂,迎着刀锋悍然撞上——两股洪荒巨力轰然对撼,震得九霄嗡鸣不止。
下方三位族长见状,齐齐腾空而起,瞬息间围杀而至。五道身影霎时搅动苍穹,在高天之上翻腾厮杀。
虎霸天虽被天地法则压去数重修为,可执掌虎魄魔刀,刀气如血潮奔涌,竟以一敌四,打得难解难分。只见五道光影在九天狂舞,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,裂痕如蛛网蔓延,罡风逸散之下,大地豁开道道深不见底的断崖沟壑,山岳倾颓,江河倒灌。
三族子弟纷纷后撤百里,伏身藏形,唯恐被余波扫中,魂消魄散。
高空激战如雷贯耳,下方诸位长老彼此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身形暴起,各自扑向敌方长老——剑啸裂空,掌印如山,神通对轰之声不绝于耳。
这一场长老对决,恰似引燃火药桶的星火,轰然引爆整片疆域!战鼓未响,杀阵已开——天上云层撕裂,地面山川塌陷,江河沸腾翻涌,地底岩浆喷涌升腾,处处皆是搏命之影。
亿万生灵混战如潮,整个洪荒仿佛被拖入修罗炼狱。流光乱溅,刀芒横飞,惨烈之景触目惊心:有人刚洞穿对手胸膛,尚未来得及抽刀,背后寒光已至,元神当场湮灭;那偷袭者刚扬眉冷笑,脖颈却骤然一凉,头颅斜飞而出,血柱冲天。
这般生死轮转,每时每刻都在上演。修为高低早已失了意义——弱者咬牙独斗,强者呼朋引伴围杀成群。
尸山血海铺展眼前,断臂残躯堆叠如丘,鲜血漫过焦土,汇成赤色长河。人越打越疯,眼珠泛出血丝,瞳孔褪尽清明,只剩一个念头在脑中疯狂擂鼓:杀!杀!杀!
兵刃折断,便用拳砸、用膝顶、用牙啃;腿骨碎裂,便匍匐前扑,死死扼住敌人咽喉;连手指都断尽了,便张开双臂,引动体内真元自爆,也要拖着仇敌同归于尽。
战场彻底堕入野蛮——没有术法,没有符咒,没有法宝,只有血肉相撞的闷响、骨骼断裂的脆声、利齿撕开皮肉的嘶啦声。所有人都疯了,忘了身份,忘了师门,忘了来路,只剩最原始的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