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罗为阵,混沌为垣——!”
“给我——拦住它!!”
刹那之间,三百六十颗混沌古星结成浑圆天障,星光交织,壁垒如渊!
轰——!!!
巨响撼动混沌根基,可那星辰屏障,仅仅支撑了两息半——
咔嚓!咔嚓!咔嚓!
星辰接连爆碎,星核炸裂,光芒尽熄。斧芒未衰半分,依旧裹挟着开天余威,劈开残烬,直斩神逆本体!
“什么——?!”
神逆眼睁睁看着星阵崩解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难以置信的灰败。
他终于彻悟——
盘古之强,不在招式,而在存在本身。
未曾亲历这一斧,永不知何为不可逆、不可挡、不可存疑的——开天之力。
“你们再袖手旁观,今日我纵然身死道消,你们也休想独善其身!”
神逆仰天狂啸,声浪如怒龙撕裂混沌苍穹,震得时空乱流簌簌崩解。他早察觉——那些隐在虚空褶皱里的魔神,正冷眼窥伺。
他绝不愿真在此处化为飞灰……
“神逆——!”
“我来援你!”
一道横跨万古长河的苍茫之音轰然炸响,混沌血海上空骤然裂开一道幽邃缝隙,一条浩荡无垠的时光长河自虚无奔涌而下!
河面翻涌着刺目银辉,光潮裹挟着湮灭与重生之力,席卷混沌,硬生生撞向那劈天裂地的斧芒!
可就在这奔腾不息的长河中央,一尊混沌魔神静静浮沉——他并未驾驭长河,而是任由自身随波逐流,仿佛本就是岁月本身的一部分。
他周身逸散的气息厚重如初开之天、古老似未铸之碑、玄奥若未解之谜,那气息不断浸润长河,反令整条时光之河愈发凝实、愈发森然。
神逆猛然抬头,目光穿透血雾,死死钉在长河中央盘坐的身影上——瞳孔骤然一缩,燃起一线微光。
时辰魔神!执掌三千法则中至高无上的时间之道,在浩瀚混沌之中,向来是站在顶点的几尊存在之一。
三千法则,唯时间与空间最为诡谲难测,也最不可撼动。
神逆心头一热—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攥住一根浮木。
“死!!”
“区区虫豸,也配拦我?!”
盘古暴喝如雷,一步踏出,脚下混沌当场塌陷成渊;手中盘古斧悍然抡起,一斩破虚,斧光撕开万重乱流,直贯神逆眉心!
刹那间,混沌四野哀鸣,所有屏障尽数崩碎,斧芒已至眼前!
“啊——!!”
“我不服……”
神逆瞳孔映着那吞没天地的银白锋芒,满眼皆是不甘。他刚见时辰魔神现身,心口尚存一丝侥幸——以为这缕光阴之力,能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。
可现实却如冰锥贯脑:斧光临身,他身躯轰然炸裂,残肢断臂四散迸射,滚烫黑血泼洒入血海,如墨染雪,迅速被猩红吞没。神逆,陨!
“该死……”
星空之上,那条奔涌不息的时光长河陡然沸腾!无数道时间符文爆裂升腾,浩渺、苍古、幽邃的气息轰然铺展,瞬间压满整个血海天地。
时辰魔神身形一闪,自长河中暴掠而出,目光扫过神逆漂浮于血浪中的残躯,眸中寒光炸裂,人已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流光,直扑盘古!
“过去镇魂!现在锁命!未来埋葬!——镇压苍茫!”
他嘶吼之声震得血海倒卷,双目同时爆射三道异光:一道灰蒙蒙如尘封古卷,一道炽灼灼似烈日当空,一道幽暗暗若永夜初临——三光交汇,轰然聚成一条奔腾不息的岁月长河!
此河无始无终,不见源头,亦无尽头,甫一浮现,便自行散开,绕时辰魔神周身流转不息,宛若一层无声无息的时光护盾——凡有外力靠近,未触即朽,未击先衰,连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“给我——埋了这片天地!”
时辰魔神指尖一点,环绕周身的岁月长河嗡然震颤,一股荒凉、古朴、寂灭的气息席卷而出,所过之处,混沌迟滞,血浪凝固,连时间本身都似要蜷缩、沉睡、彻底掩埋。
“时辰魔神?”盘古眸光依旧漠然,视万物如刍狗,望向扑来的身影,眼皮都未抬一下,仿佛那一击,不过拂去肩头微尘。
“开——天——!”
他手臂暴起青筋,盘古斧裹挟百万里混沌虚影,轰然劈落,斧刃精准咬住那奔涌而来的岁月长河!
轰隆隆——!!!
斧光炸开,长河寸断!原本浩荡不绝的时光之流,竟被一劈为二,轰然溃散,化作漫天星屑,坠入血海,再无半点余韵。
而那道余势不减的斧芒,径直穿透长河残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