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“那好。”巴图重新拿起材料,“我表个态。张川同志这几个月的工作,大家有目共睹。破获连环偷车案,端掉销赃窝点,辖区发案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十五,群众满意度测评排名第一。这些,都是硬邦邦的成绩。标兵评选,评的是什么?就是实绩!就是群众认可!所以我支持张川同志当选本季度分局治安标兵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其他人。
“同意的,举手。”
一只手举起来。
是政委。
接着,第二只,第三只……
会议室里,手臂像森林一样举起来。
张川数了数——除了陈志刚和法制科科长,其他人都举手了。
“好。”巴图放下手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政工科抓紧时间走程序,尽快公示。”
会议结束了。
人们陆续站起来,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有人走过来,拍拍张川的肩膀。
“小张,恭喜啊!”
“实至名归!”
张川一一回应着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。
陈志刚也走了过来。
“小张,恭喜。”他伸出手,笑容温和,“以后要多向你学习。”
“陈队客气了。”张川握住他的手。
陈志刚的手很干燥,掌心有茧,握得很用力。他的眼睛看着张川,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,松开手,转身离开。
背影在走廊灯光下,显得有些僵硬。
张川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“大川。”
身后传来巴图的声音。
张川转过身。
巴图站在会议室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他朝张川招了招手: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是。”
巴图的办公室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,叶子油亮亮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“坐。”巴图指了指沙发。
张川坐下。
沙发是真皮的,坐上去软硬适中,能闻到淡淡的皮革味。巴图走到办公桌后,放下公文包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。
“喝什么茶?”他问。
“都行。”
巴图打开茶叶罐,舀了一勺茶叶放进茶杯。茶叶是深褐色的,卷曲着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。他提起暖水瓶,滚烫的开水冲进杯子,茶叶立刻舒展开来,在热水中上下翻滚。
他把茶杯放在张川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尝尝,朋友从福建带来的铁观音。”
张川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抿了一口。
茶汤金黄,入口醇厚,回甘悠长。
“怎么样?”巴图问,自己在对面坐下。
“好茶。”
巴图笑了。
“茶是好茶,但泡茶的水更重要。”他说,目光落在张川脸上,“同样的茶叶,用自来水泡,和用山泉水泡,味道天差地别。”
张川放下茶杯,没说话。
“大川,”巴图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,“今天会上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川说。
“你知道?”巴图挑眉,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有人想搞小动作。”张川坦然道,“也知道巴局您替我挡了。”
巴图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,倒是通透。”他靠回沙发背,叹了口气,“这行干久了,什么人什么事儿没见过?有人想往上爬,有人想使绊子,正常。但你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