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双手紧紧握住他,用力晃了晃:“组长,你可是去了好地方了!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刑侦支队被操磨成啥样了,天天加班,天天挨训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郝小亮瞪了他一眼,“好好说话。”
刘强讪讪地松开手,但脸上的笑没停过。
乌日娜和高娃捂着嘴,嗤嗤地笑。张川跟她们也握了手: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组长,”乌日娜眨眨眼,“不对,现在该叫张队了?”
“叫什么都行。”张川笑道。
大家重新落座。
张川挨着郝小亮坐下,赵小宝坐在张川旁边,再过去是刘强。乌日娜和高娃坐在郝小亮右侧,正好和张川面对面。
赵小宝拿起菜单,和刘强凑在一起研究:“强哥,点啥?”
“点啥?这还用问,老规矩!”刘强一把抢过菜单,开始熟练地勾选。
张川侧过身,和郝小亮聊起来。
“师傅,当上副大队长这几个月,感觉怎么样?”他问,“适应了吗?”
郝小亮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点上。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,混合着蒙古包里淡淡的炭火味。
“还行,”他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,“捋顺了。不像一开始那么毛躁。”
张川点点头。
郝小亮接着说:“王刚那人你也知道,脾气急,每次有案子,上边领导催得紧,他想出成绩,能不上火吗?最近破了几起案子,他压力小多了,我也轻松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川说。
两人随意聊着,偶尔插几句队里的事。乌日娜和高娃也时不时加入话题,问张川在治安大队怎么样,工作累不累,适应不适应。
气氛融洽,像一家人。
乌日娜忽然说:“组长,我想调去你们分局,你收不收?”
张川一愣,随即连连摆手:“千万别来!”
“为什么呀?”乌日娜瞪大眼睛。
“你是不知道治安工作有多琐碎,”张川指了指赵小宝,“一会儿让小宝好好给你讲讲,讲完你就知道了。你要是来了,非得后悔死。”
赵小宝正和刘亮点完菜,听见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乌日娜,我给你讲讲我们治安警每天都干啥!”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滔滔不绝,“找猫——今天东家猫丢了,明天西家狗跑了。劝架——老头老太太为个垃圾桶吵半天,两口子为谁洗碗打起来。还有那些邻里纠纷、噪音投诉、喝醉了躺马路中间的……”
他越说越来劲,手舞足蹈。
“每天报警电话不断,就没个消停的时候!一到单位就开始忙,忙到下班都不一定能歇口气。哪像你们刑警啊,没事的时候就是闲着,想干嘛干嘛。有案子了才动起来,找线索,破案,多痛快!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我们治安警,就是警察里的保姆!鸡毛蒜皮啥都管,好不容易碰上个正经案子,还得移交刑警——你们来摘果子!”
乌日娜张大嘴巴:“不是吧?这些小事不应该是派出所管吗?我当年在派出所实习时干过这些,可分局治安警每天就干这个?”
“派出所警力有限,主要跟我们配合。”赵小宝解释道,“反正活儿都一样,哪儿缺人我们就往哪儿补。接到指挥中心指令,直接出警。最近好不容易跟师傅接了个案子,总算是个正经案子,要不我都快憋屈死了。”
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乌日娜捂着嘴笑够了,眨眨眼问:“那你后悔不?”
“后悔?”赵小宝摇头晃脑,“不后悔!我跟着师傅呢,他干啥我干啥。他哪天要是回刑侦,我还跟他干刑警!”
张川逗他:“那哪天我去当交警呢?你也跟着?”
赵小宝一拍大腿:“那肯定啊!交警多好——往马路上一站,看谁不顺眼就拦下来。不罚款,也得让他举个红旗站路口,扣一上午!”
满桌哄堂大笑。
郝小亮也笑了,摇摇头:“你这徒弟,活宝一个。”
笑声中,菜上来了。
凉菜先上:手掰蒜肠、酱牛肉、血肠肉肠拼盘、手撕牛肉。每一道都是地道的蒙餐风味,蒜香、肉香混合在一起,勾人食欲。
热菜随后:手把肉、烤羊腿、烤羊排、红焖羊肉,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杂碎。
香气瞬间充斥整个蒙古包。
大家喝着奶茶,一边聊天一边慢慢吃。奶白色的茶汤滚烫,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。
服务员抱进来一件酒——本地转龙酒厂生产的方瓶转龙液,四十多度,鹿城人最常喝的本地酒,经济实惠,口感也不错。
赵小宝站起身,一人发了一瓶。
“自己倒自己喝啊,”他说,“别客气。”
大家拧开瓶盖,把面前的木碗倒满。白酒清澈透明,在灯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