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凯站起来,笑着伸手:“哥,久仰久仰。”
张川跟他握了手,又从旁边的啤酒箱里抽出一瓶,打开,跟他碰了一下,喝了半瓶。
他坐下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卜凯,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?
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王三金招手让老板加菜,又点了些肉串。张川也不客气,拿起一串羊肉就啃。
卜凯能说会道,没一会儿就跟张川混熟了。尤其是知道张川是警察,还是刑警出身,更是频频举杯。
“哥,刑警啊?那可太厉害了!以后有事儿找哥,哥可得帮忙!”
张川笑笑:“行,只要不违法。”
王三金在旁边问:“大川,你现在升官没?还在刑警队吧?”
张川咬了口肉,含糊着说:“我倒是想升,哪那么好升?你当上车间主任没?”
张三金一拍大腿:“操,我早就想当了,可领导不让啊!”
众人大笑。
几杯酒下肚,话题转到对象上。
王三金忽然指着张光明,一脸坏笑:“大家都他妈单身,就你早早找上对象了。”
张川来了兴趣,看向张光明:“光明找对象了?恭喜啊!看来我们马上就该搭礼了,是不?”
张光明哈哈笑起来,满脸得意:“是了是了,哥们再努努力,争取早点定下来。到时候你们要是搭少了,我可不干啊!”
王三金凑到张川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光明的对象是农牧局的,人家也有执法权,专门抓羊的!”
张光明听见了,一脚踢过去:“滚你的!什么叫抓羊的?人家是管放牧的!”
“那不是一样吗?”王三金躲开,笑得直不起腰。
张川也笑了。
张光明正了正脸色,说:“我对象毕业了,学校给分配的农牧局。只不过分在旗县了——咱市区也没有放牧的不是?现在也调不回来。平时都在牧区宿舍住着,只有周末能回来。”
张川点点头:“可以了。现在有个好工作不容易,等以后有机会再往回调呗。”
王三金忽然叹口气,端起酒杯:“妈的,就老子混得最差。就这么个往上熬,多会儿才能熬出头啊?一想到五十五岁才能退休——哎,愁啊!来,干一个!”
张川愣了一下:“不是六十退休吗?你咋五十五就能退?”
“操,你不知道我们是有害工种?”
张川一拍脑门:“哎呀,忘了忘了。我还以为你有啥技巧能提前退休呢。”
众人又笑成一团,干了一杯。
张川放下酒杯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前世的画面。
他想起王三金后来的事。过完年,他舅给联系了个司机班的工作。这小子长得人高马大,最后被监事会主席相中,开了专车。当年接到调令,可把张川折腾得够呛——这家伙坐车就晕车,没想到开车倒是不晕,关键是技术太次。张川跟他舅轮流强化培训,整整练了一个星期,才终于让他在马路上跑起了直线。驾驶本还是他舅托关系从乌兰察布买的。
想到这儿,张川开口了:
“精子,我觉得你得赶快学学开车了。”
王三金一愣:“开车?我?”
“对。”张川说,“万一哪天有个机会,能工作调动一下,不会开车可是短板。”
王三金一听开车就皱起眉:“你又不知道,哥们一坐车就晕。从咱们青山坐公交去趟东河,哥们一路得下三次车,吐三回才能到。”
张川笑了:“你难道不知道,晕车的人开车都不晕车?”
王三金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这有啥可骗你的。”
王三金一拍桌子:“那哥们就赶快去驾校报个名!听你的,提前把车练好。万一哪天有机会调动一下,哥们就能脱离这个苦海了!”
张光明在旁边插嘴:“咋就成苦海了?虽然工作累点,但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