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报案后,当地警方查了三个月,无线索。
他翻到下一页,是失踪者的照片。
一个瘦削的年轻人,穿着牛仔夹克,牛仔裤,对着镜头笑。
张川把照片和现场那堆衣物对比。
颜色、款式、磨损位置——
他抬起头。
“通知白局,查这个人。”
从墓地到最近的公路,四十公里。
从公路到最近的村子,二十公里。
从村子到呼和,三百公里。
张川蹲在墓坑边,看着那块被撬动过又重新填上的封土。凶手选了这么一个地方,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没人来。
“组长。”乌日娜从墓地外围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小块布片,“五点钟方向,草丛里找到的。”
张川接过。
是一小块深蓝色的布,边缘烧焦了。
他把布片翻过来。
背面绣着几个字母——Y L。
杨磊的缩写?
“扩大范围,”张川站起来,“方圆一公里,一寸一寸搜。”
下午三点,刘强在墓地东侧八百米处发现了一处焚烧痕迹,挖开后。
直径不到两米的灰烬堆,里面混杂着烧焦的碎片、衣扣、拉链头。旁边扔着一把卷刃的匕首、一只压扁的柴油桶。
乌日娜蹲在灰烬边,用树枝轻轻拨动。
“组长,”她抬头,“这儿是第一现场。”
张川看着那片灰烬。
凶手在这儿杀了人,想焚尸灭迹,但没烧干净。剩下烧焦的尸体装起来运到墓地,塞进别人的坟里。
他转身,看着远处起伏的草原。
一个人,带着尸体,带着柴油,带着工具,开了几百公里,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杀人焚尸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计划好的。
回到察右后旗已经是傍晚。
白局把呼和的协查回函放在桌上。杨磊,男,二十三岁,呼和人,内蒙古大学毕业,无业。2002年8月15日失踪,失踪前曾与父亲激烈争吵。
“他父亲?”张川问。
“杨某,五十三岁,呼和某单位内退职工。”白局顿了顿,“杨磊失踪后,杨某报过案,但配合调查时态度消极,前后说法不一。当时警方怀疑过,但没有证据。”
张川看着那份笔录。
杨某说儿子“去南方打工了”,说“他走之前没吵架”,说“不联系很正常”。
但杨磊的同学说,父子俩关系极差,杨某酗酒,酒后常打骂儿子。杨磊失踪前一周,曾被父亲打得离家出走三天。
张川合上卷宗。
“白局,帮我约杨某,就说案子有进展,请他协助调查。”
6月25日,呼和。
杨某比想象中矮。
五十三岁,头发白了大半,眼窝深陷,坐在刑警支队的询问室里,手一直在抖。
张川坐在他对面。
“杨师傅,您儿子杨磊失踪快二年了。”
杨某点头。
“您最后一次见他,是什么时候?”
“……前年八月十五。”
“当时说了什么?”
杨某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问我要钱,”他说,“我不给,吵了几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摔门走了。”杨某抬起头,“我以为他就是赌气,过两天就回来。后来一直没消息,我报了案。”
张川看着他。
手在抖,眼神在躲,话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