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下雨天打皇帝,闲着也是闲着
    “开始行刑。”

    纪尘发话。

    任凭世家如何挣扎,如何求饶,他都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那些刚刚升起的希望,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熄灭。

    纪尘轻飘飘的话语,化作一盆彻骨冰水,兜头浇下,淋得人心寒彻体、寸火不存。

    像是在寒冬腊月,摧毁他们的一切生机。

    趴在血泊泥地里的世家众人,脸上的神情完成了一瞬极致的崩塌更迭。

    方才的殷切期待还凝在眉眼之间,转瞬便是错愕僵滞,随即飞速坠入无边死寂的绝望。

    很多人甚至没来得及彻底品悟死至临头的幻灭,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悲嚎,沉重的劫难便已轰然落身。

    早已列阵待命的铁甲军士,步伐整齐,铁靴沉落。

    一双双沾着污秽的军靴,带着铁与血的厚重压迫感,毫无留情地狠狠踏落。

    如此凶暴,如此冷酷,如此耸人听闻的,屠戮世家,屠戮读书人的惨剧,就这么活生生发生在建康。

    先是他们的脊背被死死碾住,咔嚓骨裂之声闷响细碎,往日养尊处优、不经风霜的皮肉骨骼,在冰冷铁靴之下脆弱如薄纸。

    有人脊椎当场被踏断,身躯诡异弯折,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漏气声,连惨叫都无法完整发出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脖颈、肩胛、胸腹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带派大脚错落起落,没有章法,只需踏过,即可碾杀。

    带派大脚踩完还有马蹄踩........

    坚硬的马蹄铁带着奔马的千钧之力,狠狠碾过已然重伤匍匐的躯体。

    一排排曾经高居庙堂、名动建康的公卿权贵、世家嫡子,如同烂泥野草般被肆意践踏、碾压。

    有人头颅被一脚踏实,面颊死死碾进冰冷的青石板血泥之中,五官变形破碎,口鼻塞满尘土与猩红血水;有人胸腹塌陷,脏腑碎裂,温热的血肉糊满地面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骨碎、肉烂、筋折的声响连绵成片,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,覆盖了整条天街。

    原本千篇一律、空洞卑微的求饶声彻底断绝,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、高低错落的凄厉惨叫、极致痛嚎与窒息的呜咽悲鸣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凄厉,终于有了截然不同的新意。

    不再是贪生怕死的卑微乞怜,而是肉身被碾碎、尊严被刨除、门第被覆灭的极致痛苦,是从云端跌落泥沼、被生生碾成齑粉的终极绝望。

    往日繁华规整的御街天街,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百年矜贵的世家门第,代代承袭的公卿尊荣,数十年鱼肉百姓、睥睨朝野的嚣张气焰,在这一刻,被铁靴与马蹄一寸寸、一尺尺彻底踏碎。

    鲜血顺着石板纹路肆意漫流,层层淤积,染红了整条御道。

    碎裂的骨肉、断折的齿骨、揉烂的锦衣碎片混杂在血泥之中,狼藉满目,惨绝人寰..........

    黎明的冲天血腥之后,建康再无公卿。

    建康城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
    唯余遍地碎骨,满目猩红。

    这一役不管怎么说,东晋内部的内患算是全部消除了。

    全江东的世家的部曲私兵,几乎都派入了建康。

    都被纪尘杀绝。

    之后,就是简单的平推。

    至于更远的地界,那些普通的地主什么的,传檄可定。

    真是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

    昨夜彻夜血战、嘶吼震天,满城百姓无人安睡。

    家家户户隔着门窗、院墙,心惊胆战地听着街巷杀伐、铁骑奔鸣、权贵哀嚎,心头既有忐忑,又藏着压抑百年的期盼。

    待到天光破晓、尘埃落定,纪尘也遣手下宣布解除门禁之后,百姓便是纷纷走出家门,望见了街道之上遍地血污、满地死尸的景象,久久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起初是极致的静默。

    最后,有人走向他们这种屁民从不敢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几代人刻入骨髓的畏惧,在此刻轰然崩塌。

    那些世代压在百姓头顶、收税盘剥、强占良田、草菅人命、垄断仕途的世家大族,那些高高在上、张口礼法、满心私欲的公卿名士,那些随意便可定寒门生死、断百姓活路的权贵阶层,一夜之间,尽数死在天街之上,化作满地残骨血泥。

    短暂的死寂过后,细碎的哽咽缓缓响起。

    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,望着天街老泪纵横,浑浊的眼眸里没有怜悯,只有积压半生的委屈与释然。

    数十年被门阀欺压、被权贵盘剥、有冤无处申、有苦无处诉的憋屈,在这一刻尽数宣泄。

    孩童躲在父母身后,怯生生探头张望,不懂满地惨烈,却懵懂知晓,今后再也不用怕走在路上,莫名其妙就用脑袋攻击官老爷的脚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压抑已久的欢呼声,从零星细碎,渐渐汇聚成潮,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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