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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军士悍然飞踹,轰隆碎裂,经年紧闭的高门高墙轰然洞开。
昔日高高在上、令人仰望的世家门楣,被铁甲军士从容踏过,百年尊贵,一朝踏碎。
各大世家赖以自保的私部曲兵,早已在昨夜街巷血战中屠戮殆尽。
此刻宅内只剩手无寸铁的权贵族人、附庸奴仆,毫无半分抵抗之力。
铁军蜂拥而入,长驱直入,横扫一座座金玉堆砌的庭院楼台。
往日里锦衣玉食、矜贵儒雅的世家大老爷,养尊处优、目空一切的公子王孙,娇生惯养、金尊玉贵的闺阁小姐,再也摆不出半分高人一等的门第仪态。
所有人都被粗暴拖拽、狼狈押出朱门,垂头丧气、瑟瑟发抖,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被驱赶到门前空地集结。锦衣华服沾满尘土血污,尊贵体面碎得一干二净。
有人心存侥幸、敢出声抗辩,有人不甘受辱、奋力挣扎反抗。
回应他们的,从来都是最残酷的铁血手腕。
但凡稍有异动、半分反抗者,不待多言,军士铁枪横扫、重靴猛踏,或是铁拳贯颅,瞬间脑壳崩裂,红白浆液溅满青石地面,惨烈不堪。
有人拔刀拼死反扑,转瞬便被数柄长戈贯穿胸腹,利刃搅动脏腑,肚破肠流,惨叫一声便软软瘫倒在血泊之中,再无声息。
百年门阀,千年门第。
昔日压得寒门抬不起头、垄断朝堂、鱼肉苍生的权贵世家。
今日,满大街可见。
都像是要死的狗一样瑟瑟发抖。
事到如今。
他们哪能不知道。
一切盘算都落空了。
“你们先别开口。”
“此时此刻,就别说笑了。”
纪尘率先发言,打断了一个个杂鱼的杂鱼发言。
纪尘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来这些逼人要说什么。
无非就是什么愿意献上全家钱财、和解之类的。
“你们既然敢造反。”
“你们就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不杀你们全家,诛你们九族,那四舍五入,老子岂不是白干了?”
纪尘桀桀桀笑着。
“给我把他们放平!然后把他们全部都活活踩死!!!”
纪尘扬了扬手。
“一个不留!”
“天街踏尽公卿骨,内库烧为锦绣灰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纪尘仰天大笑起来。
狂放的笑声回荡街巷,震得跪地众人肝胆俱裂。
极致的绝望彻底淹没全场,原本争相求饶的世家众人瞬间崩溃,凄厉的哭喊此起彼伏,充斥整条长街。
“不!不要!”
“大西天王饶命!”
“将军大人开恩!我等知错了!求求您饶命!”
千篇一律的乞饶,空洞又卑微,毫无新意,只剩令人厌烦的聒噪。
纪尘冷眼旁观着这场垂死哀嚎,心底毫无波澜。他懒得逐一堵上这些人的嘴,更懒得浪费半分心神,怜悯这群祸乱天下的蛀虫。
就在众人濒临绝望、静待死局之际,纪尘忽然微微抬手,语气陡然一顿,拖出悠长的尾声:
“等等……”
这一声暂缓,如同绝境之中投下的微光。
原本面如死灰、痛哭流涕的众人,瞬间僵住身形,眼底骤然迸发极致的希冀,颤抖着抬头,死死盯住马上的玄色身影,以为绝处逢生、生机可期。
可下一秒,纪尘轻飘飘一句话,便彻底碾碎他们最后的虚妄。
“内库.........还是别烧了。”
“那里面的东西,可比这些家伙的命值钱。”
ps:今天我这边好不容易下大雨,本想出门淋雨一直走,超有意境的豪不好。
但想到今天还没更新,遂强行忍了下来。
写完之后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