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的就是他们。
这一日一夜。
建康城的朝堂大殿从未如此寂静，又如此拥挤过。
殿门始终紧闭。
没有人送水，没有人送饭，没有人通报时辰。
殿内的光线从明亮到昏沉再到明亮，唯一的变化就是日影从东墙爬到西墙，又从西墙落回东墙。
大臣们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焦躁，从焦躁到疲惫，从疲惫到麻木，他们跪坐在地上，靠在柱子上，倚着同僚的肩膀，一个个饿的要死，渴的要死，困得要死。
但他们睡不着。
因为发现有人睡了之后，就会有太监前来敲钟。
将他们中有人几乎要熬死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
后一日。
纪尘召开封王大典。
这封王大典比新皇登基都不知郑重了多少倍。
毕竟这个扇皇帝、世家脸的大典，纪尘还是很乐意花钱的。
他广邀城中百姓在建康祭天之所见证册封万王之王的场面。
每一个来的百姓，他都发钱、发粮！
这钱粮来自于何处?
自然是纪尘靠着把那些朝臣全都关着为要挟，向他们的本家要钱，要粮。
于是，随行百姓，足足十万！
威武而不失仪态的仪仗队.......
当纪尘将殿门打开的时候。
那些朝臣眼都绿油油的，无人说话。
早在昨天演练就耗尽了力气。
他们还商议了祝福之言。
几名乞活军站在门外，面色如常，也没有丝毫对"囚禁满朝文武及皇帝一日一夜"这件事的愧疚。
他们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，然后朝着殿内那些形容枯槁的臣子们做了一个手势：
"将军大人有令，请诸位移步祭天之所，他要在哪里让陛下封万王。"
老臣相互搀扶着站起来。
年轻人都腿麻得站不稳，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，发出了一声声压抑的呻吟；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朝服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然后，他们鱼贯而出，走出了那座困了他们整整一天一夜的大殿。
建康城的祭天之所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圆形坛台，层层叠叠的汉白玉台阶通向顶端，平日里只有皇帝在冬至日才会登临。
而此刻，那座庄严肃穆的祭坛四周，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——来自建康城各坊的百姓，被乞活军从街头巷尾、从酒肆茶楼、从田舍农庄里请来，不仅是看着纪尘发钱发粮的分。
也是因为没有人敢不来。
毕竟纪尘连那些老爷们都敢关在殿中肆意凌辱。
他们丝毫不怀疑，纪尘同样不在乎他们这些贱民的命。
想到这里的时候，他们扭头，就能看到城外高高耸立的京观，他们对此想法，便是更加坚定。
当然。
也有些人相当嗜血，寻思着这种场面，他们这些贱民居然有资格参与，那真是死了也值得了。
人山人海，万头攒动。
有人抱着孩子，有人牵着老母，有人伸长脖子望向祭坛的方向，交头接耳地议论着。
"真的假的?据说咱们那新皇帝今天要登坛册封，封一万个王！"
"确实是听说一万个？！这可真狠。"
"这么久以来，有过一万个王吗?"
“这一万个王，封地到底得有多少?得要多少民脂民膏前来供养?”
"啧啧啧.........这纪大将军可真能折腾..........."
“不过，纪大将军当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。”
“俺只在乎今年那帮乞活军会不会挨家挨户收税？收多少？”
人群中寒门、平民都在低声议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祭坛。
祭坛的台阶上，乞活军一左一右站成两排，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站得直，神色如常，虽然这也是他们的封王仪式。
群臣被引至祭坛下方一处指定的区域，按品级站定。
他们抬头望向祭坛顶端，看见了纪尘，此刻皇帝也被接到了上面。
但很显然。
皇帝的衣装，没有纪尘的好看。
面容，也没纪尘一半英俊。
又熬了一夜，精气神更比不上纪尘。
特别是脸上，眼睛上的乌青，更是显得他滑稽。
全方面被比下去了。
“据说，这是被纪尘大将军打的。”
人群中有人透露真实的情况。
这是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