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安排的。

    他要后世世世代代，在田间地头、在酒肆茶楼、在傍晚的灶台边，把一些故事翻来覆去地讲上很多遍。

    讲纪尘是怎么把皇帝的脸打青的，讲他是怎么封了一万个王的，讲他是怎么把满朝文武关在殿里学道贺的。

    每次讲到最后，都会有人补上一句：

    "嘿，这大西天王，真他妈是个妙人。"

    “嘿，这世家，我看也不过如此......”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“起。”

    太监尖细的声音作响，盛大的仪式开始。

    司马晞穿着盛大华美的祭祀专用服饰，带领一干文武官员，当着无数的市井百姓，宣读贺文。

    他此刻不像皇帝。

    反而像是臣子。

    他抑扬顿挫，宣告祝福文章。

    在文章中，他先是回顾了纪尘得丰功伟绩，然后肯定了纪尘告慰汉人祖先的在天之灵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相当完美。

    百姓军民欢呼一浪高过一浪，是不是真心的暂且不论，反正这里确实处于欢呼的海洋。

    最后，司马晞宣布册封。

    再次重念一个个王爵。

    "拜——"

    朝臣齐拜。

    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，一个个原本跺跺脚，都能让某个地方抖三抖的大人物。

    现在跟不要钱的一样低贱，同时俯低，整齐得像是被同一阵风吹弯的草芥。

    百姓们瞪大了眼睛，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，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他们看见了其中算是自己主子的人......

    "再拜——"

    朝臣们再拜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人群中的喧哗声彻底消失了，连孩子都不再哭闹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望着那座祭坛，望着纪尘。

    他们确信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，也唯有纪尘能够办到。

    "三拜——"

    群臣之中，在这三拜里，亦是有无尽的好话念给纪尘。

    "天王万岁，大西天王万岁——！"

    不知是谁突然这么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司马晞，朝臣面色微变。

    但硬着头皮，亦是同喊。

    他们怕纪尘报复。

    但这其实真不是纪尘安排的。

    纪尘何等高傲?

    他觉得喊自己万岁，那是咒他早死！

    “大西天王万岁！”

    百姓自然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声音如雷，如山崩，如海啸，震得建康城的瓦砾都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几分几乎都要失控。

    纪尘尴尬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一笑，却是几乎要把人弄昏过去。

    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百个...........像秋风过后的落叶一般，祭坛四周的人群一层一层地跪下，黑压压地铺满了整座坛场。

    那些跪着的百姓，有的是一辈子没见过大场面的农夫，有的是在建康城里摆摊卖了三十年菜的老妪，有的是被父母抱在怀里还不太懂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"百姓请起。"

    纪尘的声音不大，但不知为何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朝臣不敢起。

    百姓起身。

    祭坛下的欢呼声却还是一浪高过一浪，像要把建康城的天空都掀翻过来。

    而群臣之中，有人默默地低下头，还在忍受。

    他们天然具有软弱性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忍一忍，什么都可以谈。

    他们直到现在，都还没把自己的位置放对，觉得自己只是不想，如果想的话，是有实力和纪尘对抗。

    ps：今天和明天都有很重要的事，在医院，很晚才回来开始写，所以更新晚了。

    明天的更新可能也会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