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虐泉!
    最后,这朝堂之上依旧噤声。

    心向大京的在哭。

    心不向的早就已经收拾文书,珍宝,细软,规划了退路,打算先避开最开始的城破劫掠。

    还有一批则是已经开始寻思怎么卖掉司马家。

    此刻有人在劝南逃。

    有的是真为司马家好,想要多多苟活一阵。

    有的则是想要把司马家卖个更高的价格。

    百年皇家威仪,在滔天兵灾与崩塌战局面前,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当然。

    司马昱没有采纳南逃的谏言。

    现在在建康已经是南逃的结果了。

    继续南逃,还能去哪里?

    瘴气弥漫的荒蛮之地!

    那里水土恶劣、疫病横行、毒虫遍地、寸草难生,养尊处优的皇室、娇生惯养的宗室、锦衣玉食的他们.........

    即便侥幸躲过纪尘的兵锋,也终将殒于瘴气饥寒、困于荒野绝地,落得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。

    而如果只是落在纪尘手上..........

    他们司马家好歹也是皇室,应该不至于下场太过凄惨?

    司马昱代帝下令。

    八百里加急传令沿江残军、各地守备兵马驰援建康,试图围绕长江做最后挣扎。

    然后,当即就有投降派反驳。

    如今荀羡惨败、天险崩塌,恰好给了他们绝佳的口实与翻盘之机。

    一名和桓温有旧的大臣手持朝笏,跨步出列,声震殿中:“会稽王,大势已去,天意难违!纪尘横扫江北、踏破长江、速取广陵,兵锋所向、无人可挡。我朝屡战屡败、军心尽溃、国力耗竭,再强行死战,只会生灵涂炭、都城倾覆、宗庙尽毁!”

    “依臣之见,当即刻遣使携重礼赴广陵,奉上降表、俯首称臣,以一国之安,换万民之命、存司马宗庙!”

    “他纪尘都没敢说自己要造反登基呢!"

    司马昱瞪那大臣,也不顾场合了,这可谓乱说话。

    而那大臣梗着脖子,也瞪他。

    而今皇权彻底悬空,再无半分震慑朝野的力量。

    数十名官员紧随出列、纷纷附和,朝堂之上求和论调彻底占据上风。

    有人极力夸大乞活军战力,渲染必败之势。

    有人痛斥主战之策祸国殃民、空耗国力,试图彻底瓦解朝野抵抗之心。

    他们心中算盘打得清脆响亮:及早归降,既能保全自身权位家产,更能在新朝格局中抢占先机、博取功名。

    荀羡的惨败,坐实了他们“避战为存、抵抗必死”的论调,朝堂话语权就该落入他们手中才对。

    早先,主战派此刻会说话,会保司马家。

    但现在无人说话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的旗帜都已崩塌,军心士气跌至谷底

    他们是此战最大的受害者,也是最绝望的群体。

    荀羡啊。

    数年戍守江防、呕心沥血布局,数次力克强敌、战功赫赫,是所有主战文臣武将心中最后的希望与底气。

    王家,谢家都对其暗暗期待。

    世人皆信,荀羡在,江防就在,江左可安。

    可如今..........

    其镇守的广陵,也不过一日就沦落。

    眼见主战派到此都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皇室也只会哭。

    投降派愈发肆无忌惮、气焰嚣张。

    他们早已笃定司马氏气数已尽、亡国在即,索性撕破所有体面,将亡国罪责尽数推甩于人。

    矛头直指深宫太后,句句嘲讽、字字诛心。

    “若非太后私发密令、强令谢尚偷袭纪尘,无端挑起战端、引火烧身,何至于此!”

    “今日大晋覆灭之祸,根源尽在深宫妇人一时短视!此乃红颜祸水,误国误民!”

    更有甚者,当众语出狠戾,毫无半分君臣上下之分了。

    “纪尘南下,号称清君侧、诛祸乱,点名必诛之人便是太后!如今战局糜烂,若将太后绑缚送予纪尘、任其处置,或可平息敌怒、暂缓兵锋,为大晋求得一线喘息之机!”

    昔日无人敢妄议深宫、亵渎太后,更无人敢提缚后求和这等大逆不道、泯灭伦常之言。

    可如今大势倾覆,人人只求自保、争相投诚,自然百无禁忌。

    太后长居深宫,自幼便是名门贵女、金枝玉叶,一生尊荣安稳、从未受过半分屈辱。

    为后数年、为太后数载,高居深宫、母仪天下,何时受过这般当众唾骂、人人唾弃的屈辱?

    一瞬间,她心底的高傲、体面、尊严尽数碎裂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,何为过街老鼠、人人可欺。无尽的委屈、惶恐、悲凉涌上心头,泪水瞬间崩落。

    殿内偏向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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