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决定派个使者,先去安抚,稳住纪尘.......
时间流逝。
“纪尘要来了!”
“据说纪尘攻陷战略要地寿阳后,不仅拿下了江北重镇,还命人率五万精骑进驻洛涧,还有荆州桓家军...........”
前线的失败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,整个建康城笼罩在死寂之中,街头萧条,人人面色凝重。
虽说朝廷很想保密。
但奈何,下面人有自己的想法。
更没有保密意识,反倒添油加醋的意识很强。
也许是为了给自己找补,也许是打定主意投定纪尘。
有人 说纪尘的先头部队就有三十万之众,把纪尘的全部兵马都愣是说到了百万。
而今建康的人,加起来有没有百万都是个问题。
于是全城都陷入了彻底的惶恐之中。
“我们为什么要和司马家一起死?”
“纪尘明明就是个忠臣!”
“是啊!哪有奸臣得到传国玉玺,明明可以直接效仿匈奴汉,后赵立国,却还要把玉玺送回来的?”
“是的!是的!”
“这都是被朝廷的妖后逼的!”
“据说就是她派人去偷袭纪尘!”
舆论,在迅速倒向纪尘。
.................
会稽王府。
司马昱召见了自己的心腹。
“王爷,”老太监压低声音,“老奴得到消息,昨日夜里,有好些家已经在往城外运送家财了。”
司马昱的手微微一抖。
司马家能坐天下,靠的就是这些世家的支持。
如今,纪尘势大,这些世家都跑了,那司马家也是彻底亡了..........
他可怜的侄儿,到时候会被如汉献帝,如魏帝那样献玺吗?
“哪几家?”
司马昱心中惊颤的同时询问。
老太监报了几个名字。
都是朝中数得着的大族。
甚至太后的母族都在其中。
世家就是如此。
蛋从不放一个盆里。
即便已经投资了纪尘。
依旧怕纪尘清算。
打算迁走一部分,尽可能的留下火种。
司马昱沉默了很久,才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他们倒是跑得快。”
“王爷,”老太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其实...........老奴也听说,有些人的家财,不见得就是外迁,更有可能是打算直接全部交给纪尘.......”
司马昱没有惊讶。
这些世家大族,哪个不是两边下注?
“由他们去吧。”
司马昱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“只要他们别做得太明显,只要建康城还在,他们就不敢公然叛变。”
“可是王爷...........”
“好了。”
司马昱打断了他。
“你退下吧。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老太监叹了口气,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司马昱一个人。
司马昱坐在窗前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。
“褚蒜子,你为什么要这样.........”
他直呼当今太后的名字。
他不能理解啊。
纪尘与皇室是有矛盾。
可这远远没到引爆的时候。
甚至,这纪尘不见得就不能是忠臣!
纪尘甚至早先都专门献上了传国玉玺啊!
这还不足以证明他没有谋逆的想法吗?
传国玉玺啊!
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?
当时纪尘可以
为什么这褚蒜子一声不吭的给谢尚密信?
而今彻底惹怒了纪尘。
纪尘不去打燕国了。
甚至从凉州直接回转。
而今兵锋直指大京,爪牙已到建康。
但这褚蒜子现在却是美美隐身了。
早先那么有主意。
现在整个朝堂,整个建康吵翻天,却没有一句话了。
“纪尘...........”
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你真的要让我司马家亡吗?”
他呜咽起来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。
窗外,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