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难道就不想见他们一面吗?”
慕容恪看着慕容垂的背影高喊。
慕容垂没有回应。
自顾自离去。
“太原王,还请速见陛下吧。”
旁边的使者视慕容垂为空气,并未搭理,只是一味催促慕容恪。
“.............”
这一刻。
慕容恪有照顾两个巨婴的无奈。
他能理解慕容儁推行新政。
这是真的能解渴。
但他不能理解慕容儁为什么非要抓着慕容垂的爱人与心腹搞这一手。
是笃定了慕容垂回不来嘛............
慕容恪在脑海中思索,也是踏上了往皇宫的路。
..................
“哈哈哈!”
“爷我成啦!”
“银粮和兵力,我都够了!!”
此刻皇宫之中,慕容儁在大笑。
新政推行不过数日,各地上报的各项数据,就像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,好看得刺眼。
国库空虚的窘境一扫而空,金银粮草堆积如山,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;地方上报的兵力数额,更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征召,密密麻麻的数字,看得慕容儁心花怒放。
至于这些光鲜亮丽的数据背后,藏着多少底层百姓的血泪与哀嚎,藏着多少家庭的破碎与绝望,慕容就懒得去想了。
他也不在乎。
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。
更何况是他堂堂皇帝?
这些算不上悲剧。
这些是这个时代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,谁会觉得奇怪?
而且他大燕不错啦!
起码他看重的是人力,而不是非要无缘无故要人命。
看看隔壁大京吧。
大京才是真的烂呢。
即使是他都知道。
大京的贵族子弟,终日无所事事,郊外赛马、围猎早已无趣,便丧心病狂地以人为猎,将流民、百姓当作猎物,肆意追逐射杀,以此取乐。
地方上豪强林立,士绅名流建立坞堡,蓄养家丁,个个有私兵,平常没事就装土匪互相攻杀。
北方来的流民,便遭到排挤,常有被殴打致死,是蝼蚁中的蝼蚁。
本地各种普通老百姓,也是蝼蚁。
大京的百姓,有时候在河里捉个鱼,都会被世家的人抓住,要其赔付,或者当场打死。
过路还要交人头税,交不起税就拿人头抵。
这才是视人命如草芥!
他这大燕,即使是现在,也没有这样乱杀人呢。
官场,贪赃枉法是常态,各个都疯狂捞油水,广泛利用自己的特权,将所有沉重盘剥都转到了平头百姓头上,一户人家交几十个人的赋税是常态。
因为交不起税,被迫贱卖土地,当夜又被所谓的土匪洗劫一空。
有老百姓产业被看中,随便丢下几个铜板,或者一毛不拔,就能把产业买下。
更有甚者,官府里直接动几个字,就能让这家人‘死亡’,产业自然也捐出去了。
那些所谓的门风严谨的世家,也不过就是吃相好看点儿。
出门放印子钱利滚利,敲诈勒索孝敬,逼迫佃户卖儿卖女,假扮山贼杀人越货,组织人贩子团伙强抢人口这种事情都有在做。
不过不是嫡系做的而已。
嘿。
要不是纪尘。
他们燕国的老百姓之前还能吃上几顿饱饭呢。
可没有大京一半烂。
所以责任全在大京人纪尘头上!
这样想着,慕容儁越发心安理得。
慕容恪到来,他还高高兴兴的拉着慕容恪到御案前,让给他看下面的奏报。
让他看那些数据。
颇有炫耀的意味。
他还洋洋得意的对慕容恪如此开口: “恪弟,打仗,你来,这后方的事务,朕来,你只要放心打仗就好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慕容儁脸上的炫耀更浓几分,不等慕容恪回答便再度哈哈大笑起来:“朕已经把后方的一切,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、妥妥当当!有这么充足的银粮和兵力,你定能横扫四方!”
"我们去打代国,我们去杀出塞北!让那些马上的蛮夷知道知道厉害!"
“日后再杀回中原,大败纪尘,重振我大燕雄风!”
他语气张扬,眼底满是自负,仿佛已然看到了大燕一统天下的景象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慕容儁大笑着。
狂放不羁的大笑声,直直冲破皇宫大殿的穹顶,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曳,廊下侍立的宦官侍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