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尘是真的赚麻了。
他的垂弟弟是真的亏麻了。
慕容恪有时候挺不能理解像慕容垂的这些武将的。
什么叫武无第二?
真的不能通过别人的战绩,别人麾下的实力,判断出别人的实力吗?
非要斗!
图啥呢?
王猛谢安对视而笑。
桓悦立在太阳之下,明眸眨动,静静望着场中身姿挺拔、意气风发的纪尘,眼底藏着少女悄悄升起的倾慕与紧张,默默屏息,静静观望。
也只有她一个人会担心纪尘会不会托大,会不会受伤了。
因为其他人,只觉得纪尘必胜。
并不觉得慕容垂会对纪尘造成什么伤害。
她看着,纪尘抱手而立,半点临敌的凝重都没有,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。
对面的慕容垂一步步踏入场中,周身气息早已沉到极点。
单论身形,慕容垂比纪尘还要魁梧壮硕几分,肩背宽厚如磐石,常年驰骋沙场、浴血拼杀练就的筋骨,贲张却不张扬,每一寸肌肉里都藏着千钧蛮力,往那里一站,便如同一座难以撼动的山岳,挡在身前便觉喘不过气。
一双虎目死死锁定纪尘,眼底翻涌着屈辱、不甘与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眼神凶戾如虎,还是饱经沙场、不知咬死多少对手的深山猛虎,透着噬人血煞,光是对视,便让人心头发怵。
桓悦的心瞬间揪紧,砰砰直跳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慕容垂的名气太大。
慕容垂的眼神太过骇人,那股久经杀伐的凶威,绝非寻常将领可比,她光是看着,便觉浑身发紧,生怕纪尘稍有不慎,便会被这股凶威伤到。
满场原本沸腾的欢呼与喧闹,也在这一刻骤然沉寂,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在场的乞活军将士、围观百姓,无一例外,都清晰感受到了慕容垂的强悍。
那是实打实的沙场猛将威压,不是虚名堆砌,那壮硕的身形、沉凝的气场、狠戾的眼神,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众人:这位燕国不败战神,绝非浪得虚名,一身战力足以横压北疆寻常武将。
不少将士下意识攥紧了拳头,心底既亢奋,又隐隐生出几分凝重,深知这般对手,换做旁人,根本难以抗衡。
他们想起来了。
是啊。
据说慕容垂会被捉下。
那都是因为桓石虔与诸多乞活军共同出手,且先来了一波暗箭。
不过。
他们确实不是慕容垂的对手。
他们甚至都会被慕容垂的眼神吓着。
但他们有将军大人啊!
也只有将军大人这样的人,才敢说单手镇压慕容垂了。
全场寂静不过片刻,随即又涌起压抑不住的躁动。
所有人再次为纪尘欢呼。
他们看着纪尘。
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连驾驶都不曾摆。
随着慕容垂的上台,收起了一手。
说只手镇压,当真就只一手。
而且还是左手!
常用的右手则被收起了。
而慕容垂则依旧凝重,稳如泰山、凶威毕露,拼尽全身气力蓄势待发。
像是被猛虎盯上的是慕容垂一样。
果然。
将军大人才是无敌的!
众人嘴角一勾,开始带起笑容。
“你们猜,多久会结束战斗?”
有人尝试开盘。
“我猜一招。”
一个老百姓开口。
他们觉得纪尘杀生不虐生。
“那还是太快了,但是将军大人的话,我猜十招之内。”
一个新兵说。
倒不是觉得将军大人太弱,不能一招解决对方。
而是知晓纪尘是有恶趣味的。
“不不不,十招就太简单了,将军大人走都懒得走。”
“我猜将军大人会猫戏老鼠,让这场擂台战充满趣味性。”
一个乞活军开口。
日常跟着纪尘,他自然更了解纪尘。
知晓纪尘在闲暇之时,挺爱虐敌。
“来!”
慕容垂凝重的对纪尘招手。
当众被放言单手镇压,已是奇耻大辱;可他心里清清楚楚,纪尘敢如此托大,自是有自信的。
真要是拼尽全力硬碰,自己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。
就像他那慕容儁哥哥骂他一样。
他真的比肩纪尘。
哪打下秦国,称王称霸的就该是他慕容垂。
而非出身更低的纪尘。
所以慕容垂很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