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...........”
“杀!!!”
“杀!!!”
“杀杀杀!!!”
“杀杀杀杀杀杀杀!!!”
他们杀声越来越大,他们每个人面目都看不见,都在比恶鬼还狰狞的铁面之下,也听不到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这一刻,马蹄声都不闻了,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的杀声,还有掏出弓的声音。
从上空往下看。
就像是一片洪流,卷向落叶。
又快又慢的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乍一看,乞活军是在如同赴死一般,冲入敌军!
这一次。
纪尘都要拿出自己百分百的实力了!
纪尘率先抬手抽出腰间长弓,身后的乞活军将士紧随其后,全员取弓、搭箭,弓弦拉满如满月,箭头寒光闪烁,齐刷刷指向那堵碾压而来的“钢铁城墙”。
铁马方阵,说厉害是很厉害。
像是当世的坦克。
其本质上是一台精密但笨重的战争机器。
它的优势在于正面冲击力无敌,但弱点也很明显,转向困难,铁锁连接的马匹无法快速转弯。
怕混乱,一旦前排倒下,后排会撞上来自相践踏。
依赖阵型完整,阵型一乱,铁锁反而成为累赘。
所以,一旦这铁马方阵前排马匹被射倒,就会立刻绊倒后排,引发连锁反应,整个方阵就会瘫痪!
因此既然要正面打,那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铁马方阵混乱!
乞活军弯弓搭箭,这一回不射人,专门射马。
战马目标大,且没有铁甲覆盖,也很好命中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乞活军将士齐齐松弦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,密密麻麻,直指冲锋在前的燕军战马。
战马身形庞大,周身无铁甲覆盖,要害分明,箭矢极易命中;加之燕军方阵密集,几乎无需瞄准,每一支箭射出,都能精准命中目标。
“嘶——!”
凄厉的马嘶声接连响起.
前排数匹战马中箭倒地,身体抽搐间,被铁索牵引的后排战马瞬间失去平衡,踉跄着撞了上来.
“轰隆!!!”
数匹战马接连摔倒,铁索缠绕打结,瞬间在方阵前排撕开一道缺口。
而纪尘,却全然不顾乞活军的战术,我行我素,拉弓搭箭,箭头不指战马,专射骑在马背上的燕军士卒。
他拉弓如电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燕军士卒甚至来不及反应,便觉脸上一阵剧痛,眼前骤然一黑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猛地向后飞去.
这就是纪尘的力道!
“噗通——!”
那名被射飞的燕军士卒重重摔在冲锋的铁马方阵脚下,其下场可想而知。
紧随其后的战马根本不可能收势的。
也收不了!
这种场合,他们比大运都难收!
所以,即使他的同袍眼睁睁的看着其滚到了自己战马之下,也只能狠狠地踏上去!
紧接着,更多的战马、更多的士卒碾压而过,瞬间将那被纪尘射飞的燕军踏成一滩肉泥!
鲜血与脏器溅起,混着尘土,狼狈不堪。
而这,只是被纪尘射掉的一人的缩影。
还有甚者,飞的更猛,把自己身后的骑兵都创飞。
也有箭矢直接射穿了人与盔甲,还把后面的马射掉了。
“噗通!~”
“噗通——”
惨叫声、马嘶声、箭矢破空声、铁蹄践踏声交织在一起。
纪尘弓不停弦,箭矢接连射出,短短片刻之间,他身后的两个箭壶便已空空如也。
当然。
燕军绝非待宰羔羊,他们也在取弓,也在放箭。
事实上,被选做铁马方阵者,皆是善于骑射的人。
只是他们的箭术,射程虽没有纪尘远。
但他们胜在人多!
上万骑兵同时拉弓,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黑云般汇聚,遮天蔽日,朝着乞活军的方向倾泻而下,那势头,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射穿。
这样的箭雨,自然是对乞活军有威胁的。
即便纪尘身在前方,在射完自己的箭矢之后直接开始转了起来,抵挡了很多箭雨。
即便乞活军浑身超越时代的重甲,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,难免还是会被穿透铠甲缝隙。
运气好的只是中了手臂。
运气差的甚至有脖颈。
但乞活军是何等小强?
即便有人脖子中了一箭,愣是死死!死死攥着长弓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射出一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