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厚葬,那他一直以来刷的残暴值,岂不是就下降了?
他应当让所有人知道。
与他为敌者,企图阻拦他的人,都会死的很惨!
尸体也不放过。
此刻的仁慈,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
纪尘再次狠下心来,眸中尽是冷冽。
剩下的凉军,没有再敢跟纪尘对抗的了。
他们惊恐呼啸着,仗着自己水性好,仗着此地的黄河水势平缓,直接跳入黄河中,拼命想要远离纪尘,想要去游向那些正在远去的船只。
这个方式,很蠢!
纪尘放下刀,取出长弓,搭上箭矢,动作沉稳而从容...........
他的眼睛比之鹰眼还要鹰眼,那些身影即便藏在波浪之中亦是无用。
被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“住手!纪尘,你住手!”
被彻底无视的梁济,嘶吼着出声,试图找回一丝存在感,更想从纪尘手中,救下哪怕一个自己的兵。他红着眼眶,踉跄着上前一步,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愤怒,“他们已经投降逃生,你何必赶尽杀绝!”
但又有什么用?
纪尘根本不鸟他。
“砰!”
连眼神都未分给他半分,只随意抬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梁济脸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将梁济扇倒,摔在满地血泊之中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,牙齿都被扇掉两颗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。
“嗖 ——!”
不等梁济爬起,箭矢已然破空而出,带着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射向河水中最靠前的一名凉军。
“噗嗤!”
箭簇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,鲜血瞬间在浑浊的黄河水中蔓延开来,泛起一片刺目的血红,很快又被水流冲淡,却又有新的血色不断涌现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
梁济见状,目眦欲裂,心中的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,他不顾脸颊的剧痛与浑身的狼狈,挣扎着从血泊中爬起,捡起一把刀子,疯了一般扑向纪尘,想去咬,想去砍。
可他的反击,在纪尘面前,脆弱得如同婴儿的挣扎。
纪尘根本不避,因为无惧。
反手又是一脚,狠狠踹在梁济的胸口。
“咔嚓” 一声轻响,梁济只觉得胸口剧痛难忍,仿佛肋骨都断了几根,整个人像破布袋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船舷上,又滑落在地,喷出一大口鲜血,浑身抽搐不止。
但他没有放弃,哪怕浑身剧痛、动弹不得,哪怕嘴角不断溢出血沫,他依旧挣扎着爬起,指甲嵌入甲板,血肉模糊中指甲横飞,留下数道长长的血痕。
他眼睛都是红的,状若疯癫,朝着纪尘那里,要爬过去。
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也想要阻拦纪尘的屠戮。
“当你顽抗,就该想到这个结果。”
“若是正常的打,我都不如此了。可你偏偏要用火攻!偏偏要将一座古渡口付之一炬!”
“那就怪不得我以你们明正典刑了!”
纪尘报以一声冷笑。
打仗,要赢,这是很正常的。
但是,有的赢,不可取。
这种渡口要重建,是很麻烦的。
这等于是改变了纪尘对未来帝国的一些规划。
这一次抬脚,踩在梁济的后背之上。
巨大的力道,让梁济瞬间无法动弹,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,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甲板。
梁济不甘心,他拼命扭动身体,想要挣脱纪尘的脚掌,可这次连手都动不起来了。
他与纪尘之间隔了天堑,无论他如何努力,都丝毫无法逾越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纪尘,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,就当着他的面,弯弓、搭箭、射出,一气呵成,一箭一箭,将他辛辛苦苦训练出来、视若手足的士卒,一个个屠戮殆尽。
他看着那些士卒中箭后,在水中痛苦挣扎、拼命扑腾,呛着浑浊的河水的样子,看着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样子。
悲痛无比。
想要反抗。
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支箭矢射去,看着自己的爱如儿子的兵丁们一点点流逝,最终无力地沉入河底,溺毙身亡,化作黄河中的一抔亡魂。
每一次箭矢破空,每一次鲜血泛起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梁济的心脏,凌迟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目眦欲裂,双眼通红,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,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清清楚楚地知道,纪尘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屠戮,而是杀人诛心!
他就是要当着自己的面,毁掉自己所有的心血,击溃自己所有的尊严,让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