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这番话一出,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寂,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哗然,满场皆惊。
无论是前来朝贺的各国使团、庆国的各位皇子,还是庆国的满朝文武,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震惊。
毕竟,过往所有的情报都显示,庆帝的武力值仅仅在七品、八品之间徘徊,只是一个寻常的武者,从未有人将他视为真正的武道宗师,更无人知晓他竟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。
谁又能想到,这位常年深居宫中、看似文弱的帝王,竟早已臻至金刚境,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指玄境的门槛,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。
庆帝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,也带着一丝被戳破秘密的不悦:“呵,太孙殿下的眼力,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,竟然能看穿朕的修为。”
话音落下,他随手一甩,便将手中的陈萍萍像扔一件破旧的布匹一般,狠狠甩飞了出去。
陈萍萍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,一口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。
庆帝刻意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,并没有当场取走陈萍萍的性命,只是将他打成重伤,却又不让他死去。
这并非是庆帝对他心存怜悯,而是一种更为残忍、更为恶毒的惩罚——他要让陈萍萍在清醒的状态下,完完整整地体验凌迟之刑的每一分、每一秒的痛楚。
唯有这样,才能稍稍平息他心头那积压了多年的怒火与怨恨,才能让他出一口心中的恶气。
更何况,眼下的局势复杂多变,他已然无需再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。
方才那生死一线的瞬间,若非他爆发出远超金刚境的护体罡气,那些高速飞溅的火药铁片,早已洞穿他的要害,取走他的性命。
即便侥幸不死,也会留下难以挽回的重创,从此修为大跌,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威严与统治。
如今,庆国之外有大明皇太孙朱雄英率领大军虎视眈眈,虎视庆国江山,大殿之内又有范建与陈萍萍的反叛,局势迷雾重重,变幻莫测。
没有人能够揣测到朱雄英的真实图谋,也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。
若是朱雄英骤然发难,对他痛下杀手,庆帝手中尚且还存有一张保命的底牌,能够助他脱身。
只是,那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,他绝不会轻易动用,因为动用那张底牌的代价,太过惨重,惨重到他都难以承受。
然而,朱雄英又怎会错过这绝佳的契机,错过这瓦解庆帝势力、拉拢人心的好机会?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倒在地上、身受重伤的陈萍萍,心中已然快速定下了一条新的计策,一个能够彻底打乱庆帝部署的计策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身姿挺拔,声音洪亮而有力,传遍了整个大殿的每一个角落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听见:
“久闻庆国监察院陈院长忠肝义胆、铁骨铮铮,名满天下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当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!”
“不知陈院长,可愿弃暗投明,脱离庆帝的掌控,加入我大明的阵营?”
“只要你点头答应,本王向你保证,定当倾尽所能,为你讨回一个公道,为叶轻眉小姐报仇雪恨,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辱,绝不会让小姐的冤屈石沉大海!”
朱雄英心中十分清楚,招揽陈萍萍,远比拉拢范建来得更加实际,也更加容易成功。
范建家族世代受到庆国的皇恩,世代为庆国效力,即便他对叶轻眉心存旧情,对庆帝的所作所为心存不满,也绝不会轻易背弃自己的祖训,背弃自己的家国与宗族。
但陈萍萍却不同,他是一个阉人,无妻无子,无牵无挂,孑然一身,在这世上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人和事。
叶轻眉,便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,是他心中唯一的信仰,是他甘愿付出一切去追随、去守护的人。
从他敢于在大殿之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向庆帝开枪的那一刻起,便足以证明这一点,足以证明他对叶轻眉的执念有多深。
所以,只要有一丝能够为叶轻眉复仇的希望,陈萍萍便会毫不犹豫地抓住,拼尽全力去争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