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奴即刻着手周密安排!
奴才告退!”
赵高躬身行礼如仪,脚步轻移退出巍峨殿门。
霎时间,这座恢弘空阔的九重宫阙之内,
唯余嬴政孑然独坐的孤影。
“不死仙药……长生灵丹……
或许真存于天地罅隙之间。
可朕身负这般通天彻地的武道根基,
更常年服食方士进献的千种丹丸,
为何龙体仍显此等诡谲衰象?”
嬴政探手开启案头青玉宝匣,
盒中盛满方士们精研细制的赤红丹丸。
他拈起一枚置于掌心,压低嗓音自语呢喃……
……
在宫墙深处某座永无天光的幽闭偏殿。
赵高安然踞坐于玄铁交椅之上,
以淬冰利刃般的眼神扫视阶下肃立的罗网天字级死士,
狭长眼缝中闪过深不可测的寒芒。
“此行任务要旨,尔等可都刻入骨髓?
护送扶苏公子出使南庆,
列席南庆君主万寿盛典!
尤其牢记我亲授的那项绝密使命!”
他阴鸷低沉的声线在石室中回荡。
阶下众杀手齐刷刷躬身抱拳,声震屋瓦:
“属下等谨记大人心法!”
赵高漫不经心地挥袖示退。
霎时,整座偏殿再度被浓稠墨色吞噬。
“现形吧。”
他屈指轻叩紫檀扶手,朝暗影某处冷然发令。
“惊鲵,参见主人。”
幽暗中,一位容色绝世、媚骨天成的女子,
身段如修竹般婀娜,着玄鳞软甲,
挟裹着夜露寒意自阴影中款步而出。
“本座已命真钢率六剑奴,
协同蒙毅部护送扶苏。
而你,需潜行入南庆疆域,执行绝密刺杀!”
“刺杀目标可是扶苏公子?”惊鲵抬眼直视,声线平波下暗藏机锋。
“呵,他?也配劳你亲自动手!
此事早另有安排。”
赵高自袖中抖出密报,字句如冰珠坠地:
“此番观礼盛会,列国皆遣皇嗣赴会。
你的猎物——大明王朝储君嫡长孙,朱雄英!
环顾诸邦,唯离阳尚堪一击。
然我大秦真正宿敌,乃坐拥雄兵的大明!
诛杀朱雄英于南庆境内,
必引爆两国血战!
届时我大秦坐收渔利,
借南庆之力耗损大明精锐,
方可挥师南下一统山河!”
惊鲵秀眉倏然紧蹙:“此计出自大人之谋,抑或陛下圣裁?”
诘问如利锥刺破死寂,殿内温度骤降。
“嗯?!妄议天听,该当何罪!
身为死士,唯知遵令行事!
若再僭越半分……”
赵高双目精光暴射,寒意慑人。
“属下逾矩,甘受严惩!
即刻动身赴南庆。”
惊鲵垂首应诺,再无一言。
赵高鼻间冷嗤,准其退下。
待那窈窕身影没入殿外黑暗,
赵高独坐的剪影在幽暗中更显深不可测。
“惊鲵……此役功成,便该清理门户了。
……
此番南庆之行,倒要看看这盘乱局如何收场。
大秦,大明……
呵……”
……
离阳王朝,太安皇城。
深宫别院之内,身着绯红蟒袍的大太监,
步履轻捷如狸猫窜至雕花木门前,
屈指轻叩三声。
殿内,一位气质阴柔的华服少年闻声应道:
“进。”
韩貂寺广袖轻拂跨入殿中。
“大师父怎有空亲临寒舍?”
正展卷研读的赵楷慌忙离席相迎。
“三殿下免礼。陛下口谕,
命你择期随南庆使团出访,
观礼南庆君主万寿庆典。
此乃圣心独运,
你当善加把握良机。”
韩貂寺低垂眼帘,字字千钧。
“父皇遣我出使,大师父可知其中深意?”
赵楷眼底浮起思忖之色。
“圣心如渊,岂是蝼蚁可窥?”
见少年未解其意,韩貂寺放缓声线:
“此行各路藩王皆遣子赴会,
此乃本座为你力争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