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 李技术员难得露出赞许神色，夸赞道，“你手稳心细，天生就是干精细农事的好料子。”
永顺面皮薄，被当众夸奖，耳根微微泛红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李技术员看着三人初试完毕，缓缓开口：“今天不赶进度，每人先练十几朵，好好找找手感。我就在地里转悠，有拿捏不准的、手法不对的，随时喊我。”
三人应声散开，各自寻了一株开花箭麻，埋头专心练手。
修远静下心，慢慢琢磨力道与分寸，越做越熟练，动作渐渐行云流水；铁柱虽进度慢，却格外认真，每授一朵都反复端详确认，绝不敷衍凑合；永顺手艺开窍最快，授完一株便接着下一株，有条不紊。
老药农也没闲着，搬了块平整石头坐下，静静看着三人忙活，时不时微微点头，眼底满是对年轻人肯学肯干的认可。
日头渐渐爬到中天，暑气慢慢升腾。田大娘惦记山上众人，挑着竹编食盒缓步上山，里头是喷香的白米饭、腊肉炖干豆角、一碟爽口酸菜，还有一壶凉茶。
几人放下手里活计，围坐在地头树荫下吃饭。李技术员扒着饭，看着整片长势喜人的天麻地，由衷赞叹：“修远，你这几亩天麻管护得着实到位，块茎壮实，花穗也饱满健壮，底子打得极好。”
“都是您愿意进山手把手教，不然我们瞎琢磨，永远摸不着门道。” 修远谦逊回道。
老药农放下碗筷，缓缓开口：“年轻人肯虚心学，技术员肯实心教，这就是难得的缘分。山里的好药材，就得靠这样一辈辈传、一步步新起来。”
吃过午饭稍作歇息，避开正午最烈的日头，下午接着练手艺。
李技术员带着三人顺着地垄巡查，指着几株花期正盛的箭麻，叮嘱要点，纠正细微手法偏差。一下午练下来，铁柱明显褪去了起初的笨拙僵硬，手法顺畅了许多；修远已然授完七八株，分寸、力道彻底拿捏到位；永顺效率更高，一下午稳稳授完十几株，娴熟度肉眼可见。
眼看夕阳西斜，日头渐渐偏落，李技术员停下手里动作，对三人说道：“你们悟性都高，学得格外快。明天我再过来带你们练一天，把细节再磨磨，后天你们自己就能独立上手干活，不用我再盯着了。”
傍晚收工下山，修远执意留李技术员在家吃晚饭。
李技术员摆了摆手笑道：“不了，山里土路天黑难走，我得骑车往回赶，免得夜里行路不安全。”
“那也好，” 修远不再强留，“明天您早点过来，早饭就在我家吃，省去来回奔波。”
“行，我一早准到。” 李技术员应下，又嘱咐道，“你们今晚回去好好回想今天学的手法，有啥不懂的疑点，明天一早尽管问。”
修远一路把李技术员送到村口，目送着自行车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转身回来。
老药农拄着拐杖慢慢往村里走，路过修远身边时，特意停下叮嘱：“这个技术员心肠实在，是真心实意传你们手艺，你们可得好好学、用心记，别辜负人家一番心意。”
修远恭敬应下，目送老人慢慢走远。
夜里归家，山村里静了下来，火塘柴火微微噼啪。
修远翻出之前李技术员借给他的天麻种植书籍，找出专门讲解人工授粉的章节，就着灯火，把白天学的手法、花器构造、授粉禁忌，又细细复盘梳理了一遍，牢牢记在心里。
张小月坐在一旁做着针线，轻声问道：“上山学授粉，学得还顺利吗？”
“道理懂了，手法也试着上手了。” 修远合上书，语气沉稳，“但手艺这东西，光懂不行，得靠多练才能练熟。好在明天技术员还来，再跟着练一天，就能彻底吃透了。”
“你做事向来稳妥心里有数，跟着好好学就行。” 张小月眉眼温柔，轻声宽慰。
一夜安歇。
次日五月初五，天刚蒙蒙亮，李技术员便如约到了村口，直接来修远家吃了早饭，随后一同上山。
三人接着在地头潜心练习，有了第一天的底子，这天进步更快。修远已然完全熟练，操作行云流水；铁柱彻底褪去生涩，手法稳重规整；永顺更是得心应手，已然能看出几分老师傅的架势。
练到日中时分，李技术员看着三人的操作，放心点头：“行了，手艺算是彻底学到家了。明天我就不过来了，你们三家各自管好自家的天麻地，记住规矩：每日上山巡查，花开一批授一批，自下而上，绝不乱序，稳住性子慢慢来，花期足够用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们一定记牢规矩，好好把这事干稳妥。” 修远郑重应下。
转眼到了五月初六。
这天起，修远、铁柱、永顺正式不用人带，开始独立开展人工授粉。修远守着自家老天麻地专心忙活，铁柱、永顺各自回自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