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业小册子,在 “农田小型水利工程” 那一页,折了一个角。他心里清楚,这次能扛过大汛,多亏了提前做的防备。往后,要把村里的沟渠系统彻底修一遍,再也不怕这样的天灾了。
七月中旬,天气彻底放晴。
田修远带着铁柱、永顺,站在天麻地边。
地里的积水已经排干,被水泡过的两垄地,也重新铺好了盖草。修远蹲下身,扒开泥土,露出底下拳头大的天麻块茎,表皮依旧光滑紧实,没有一点腐烂的痕迹。
“最难的关,咱们闯过去了。” 修远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看向远处的山峦和村落,“接下来,就是等着秋收了。”
铁柱站在他左边,手上缠着纱布,那是拽绳子时勒出来的伤。永顺站在右边,裤腿上还沾着未干的黄泥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,看着被洪水冲刷过又重新垒起来的田埂,看着退了水、恢复平静的马水河,看着村落里重新升起的袅袅炊烟。
风从山坳里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清香和庄稼的气息,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田修远深吸一口气,心里无比笃定:这场仗,他们打赢了。剩下的日子,就按着节令,一步一步往前走,等着丰收,等着兑现承诺,等着日子越过越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