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进深山,取野生种子,拜师学艺
    八月中旬,暑气还缠在山间,日头毒辣,连田埂上的野草都蔫头耷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把堂屋墙角的两袋“鄂麻一号”种子又检查了一遍,麻袋扎得严实,放在阴凉处丝毫没有受潮。可他心里,始终悬着一桩事——公家的种子是大田育出来的,适合搭棚精细管护,可他打定主意要做林下仿野生种植,不搭棚、不遮阴,全靠山林里的自然光照、腐殖土养着,种出的天麻才能贴近野生品质,卖得上好价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路子,光靠农科站的技术远远不够,深山里那位种了一辈子天麻的老药农,才是真正的行家。他不仅有地道的野生天麻种子,更藏着一肚子林下种植的土法子,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、经得住山林考验的真本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晚上,一家人围在火塘边,柴火噼啪作响,驱散了夏夜的闷热。修远放下手里的小本子,开口道出了打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过两天进趟深山,去找老药农取野生天麻种子,顺便跟他好好学学林下种天麻的门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刚落,田大娘手里的针线猛地顿住,纳鞋底的钢针停在半空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:“又要进山?那深山老林里,野猪、毒蛇到处都是,你一个人去,娘怎么能放心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娘,我把猎枪带上,防身足够了。”修远语气笃定,“上回我已经去过一趟,山路都熟,不会乱闯偏僻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吧嗒抽了一口旱烟,烟袋锅子的火星在暗处明灭,沉声道:“带枪是对的,这季节山里野猪最凶,成群结队的,碰上就是大祸。你老丈人教你的枪法,别荒了,真遇上野物,先鸣枪吓唬,实在躲不过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坐在一旁,默默搓着手里的麻绳,没说一句阻拦的话,只是指尖微微收紧,抬眼看向修远的眼神里,藏着藏不住的担忧,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打定主意,修远便开始着手准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先把活鱼生意的方方面面,仔仔细细交代给铁柱和永顺。收鱼、过秤、记账全交给铁柱,叮嘱他账目一定要清晰,分毫不能差;烘房控温、熏鱼烤干的活交给永顺,让他务必盯紧火候,不能把鱼干烤糊烤坏;枣花和二香依旧负责杀鱼、串鱼,手脚麻利些;家里的琐事、生意上的大小事宜,都由田大娘总揽,拿不准的就去找向老保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拍着胸脯,满脸自信:“修远哥你放心去,上次你出门两天,我们把生意打理得妥妥当当,这次你去三天,我们照样顶得住,绝不出乱子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不求你多能干,只求一个‘稳’字,稳住摊子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出发前的行囊,修远收拾得格外周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猎枪擦得锃亮,子弹仔细装好,背在肩上沉甸甸的,却能让人心里踏实;一把磨得锋利的砍刀,专门用来劈开山间拦路的荆棘藤蔓;火镰、手电筒、备用电池,是夜里赶路、过夜的依仗;粗绳索、油纸包好的蛇药,防备着山路遇险;还有一件旧棉袄,山里昼夜温差极大,夜里寒气刺骨,少不了这件衣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还特意给独居深山的老药农,备了不少山里难买的物件:两条油亮肥厚的腊鱼,一壶醇厚的包谷烧,还有盐巴、火柴、肥皂,都是老药农平日里缺用的东西,最后再包上一包自家山上采的野茶,算不上贵重,却是实打实的心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看着他往背包里塞了一样又一样,忍不住念叨:“你这哪是进山求教,分明是走亲戚,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笑着回道:“老药农一个人在深山里过日子,缺东少西的,这些东西不值钱,却是份心意。人家肯教我技术,比什么都金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走上前,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袄塞进背包,轻声叮嘱:“山里夜里冷,别嫌麻烦,一定要穿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次进山,没法开拖拉机,通往老药农家的全是羊肠小道,崎岖难行,只能靠双脚一步步丈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发这天,天还没亮,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修远就背着行囊、扛着猎枪,踏上了进山的路。晨露打湿了裤脚,凉丝丝的,山间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,越往深处走,山路越窄,两旁的林木越发茂密,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背着行囊,步履稳健,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,中午时分,找了一处溪边的青石歇脚,啃了两个月饼带来的麦饼,喝了几口山溪水,歇了不到半个时辰,便再次赶路。山路崎岖,荆棘丛生,他时不时挥起砍刀,劈开挡路的枝蔓,一步步往深山里行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天黑之前,修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