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鱼生意算是跑顺了,拖拉机也有了,销路稳了,烘房也能正常出鱼干、腊鱼。可他心里一直悬着一桩事没落地:铁柱和永顺跟着他没日没夜干了大半年,出力气、扛辛苦,却从来没提过一句工钱、一分好处。
修远心里门儿清。
亲兄弟明算账,一起做事更要把账算在明处。
人家实心实意帮你,你不能让人家心里没底、手上没着落。
越是实在兄弟,越不能含糊。
这天傍晚,收完当天的鱼,山风刚凉下来,修远就把铁柱和永顺叫到了自家院子。
石桌石凳一摆,田老根在一旁抽旱烟,田大娘和小月在边上择菜,谁也没多插嘴,只当是几个年轻人说正事。
修远开门见山,一点不绕弯:“铁柱、永顺,你俩跟着我干到现在,从收鱼、建烘房、改堰塘,到送货进城,一天没歇过。我一直没跟你们提过分钱的事,不是忘了,是想等生意走上正轨,再把话说透亮。”
铁柱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修远哥,咱这关系,还说这个干啥?你让我们跟着干,我们就有劲使,挺好。”
永顺也在一旁点头,话少,可人实在:“是啊修远,有力气就出力气,不提钱。”
修远看着他俩这憨厚模样,心里更笃定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生意是生意,人情是人情。你们出力,我出本钱、担风险,该分的就得分,不然这摊子做不长久。今天咱们就把规矩定下来,把红利说清楚。”
两人一下子坐直了,听得认真。
“活鱼、鱼干、腊鱼这一摊,现在算是顺了。”修远把账摊开说,“刨掉收鱼本钱、柴油、农具损耗、吃饭开销,剩下的纯利润,你俩每人拿百分之五的分红。”
“分红?”铁柱愣了愣,“修远哥,啥是分红?”
“就是卖鱼赚了钱,按比例分。”修远解释得直白,“不保底,卖得多你们拿得多,卖得少拿得少,上不封顶。这不是工钱,是让你们也当半个主人,有奔头。”
永顺听得有点不好意思,手在腿上蹭了蹭:“修远,我们就是出力气,也没投钱,拿这个合适吗?”
“怎么不合适?”修远语气肯定,“收鱼、看塘、烘房、跑腿,哪一样离得开你们?这生意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咱们仨一起撑起来的。给你们分红,公道。”
铁柱和永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可眼圈明显有点发红。
在这山里,能被人这么看重、这么放心把利益分出来,比说多少好话都管用。
“行,规矩定了,活儿也得各管一摊,免得以后推来推去。”修远接着分工,“咱们仨各守一摊,谁也不越界,谁也不缺位。”
他先对铁柱说:“你管收鱼。每天傍晚在堰塘口过秤、记账,谁家送了什么鱼、多少斤、多少钱,一笔一笔记清爽。小鱼进烘房,大鱼进堰塘暂养,不能乱。另外,早先那些卡子我不是都分给你跟永顺了吗?你上午有空就去收一趟卡子,顺带捞点野鱼回来,既不耽误正事,也算是进项。”
铁柱眼睛一亮:“哎!这个我行!我上午跑一趟,回来刚好赶上收鱼,两不耽误!”
修远点头,又转向永顺,语气格外郑重:“**永顺,你就守烘烤房和熏鱼房,一步都不能乱走。**烘鱼最讲究火候,火大了焦,火小了腥,阴天潮、晴天燥,全靠人盯着。你人稳、心细,这摊交给你最放心。烘房这边离不得人,你基本走不掉,得时刻守着。”
永顺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事关重大,立刻应下:“修远你放心,我人就在烘房待着,不乱跑,火头我盯死。”
“嗯。”修远继续说,“你也不用一直熬着。我早上进城送鱼,中午前后赶回来,一到家就先去烘房替换你,让你歇口气、吃口饭、方便方便,再换我出来。咱们轮换着来,不让你硬扛。”
永顺心里一暖,重重“嗯”了一声。
修远最后说自己:“我主要管送货进城、跑销路、谈价钱、对外打交道。堰塘的水情、鱼的长势、整体安排,我盯着。拖拉机也归我跑。剩下的利润,都是我的。毕竟拖拉机、改堰塘、建烘房、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