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专心清理周边的灌木杂枝，把没用的细木、乱柴一根根归拢整齐，就地用藤条麻利打捆，堆在路边不挡路，山里人本就精打细算，清林顺便囤柴火，一桩活办两样事。歇气的时候，他就坐在石头上抽一袋旱烟，看着埋头干活、心里藏着喜事的修远，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，一句话也不多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渐渐偏西，金色的余晖洒遍山林，父子俩才停下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日正事不落空：砍了十几根合用的青冈菌材，整片杂灌也清得利利索索；顺带还把所有杂木乱枝都打好捆，码得齐齐整整，全是冬天能烧的干柴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抬手捶了捶发酸的腰，田老根把刀具收拾妥当，父子俩一前一后，背上菌材料、扛起成捆的杂木柴，步步稳稳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上风轻轻吹着，田老根终于开口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当爹了，往后更要稳，做事沉住气，既要顾好地里山里的营生，也要把家里老小护周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望着脚下蜿蜒的山路，重重点头，沉声应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刚进家门，就见铁柱提着一只毛色鲜亮的野鸡，兴冲冲地迎上来：“听说修远哥家请了医生，我特意上山逮了只野鸡，给嫂子补补身子。”说着还眼尖瞅见俩人背回的柴火，笑道，“今儿清林还捎回这么多柴，真是一举两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连忙上前接过野鸡，嘴里说着：“你这孩子，太客气了，还特意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挠挠头，笑着追问：“大娘，医生咋说的？嫂子身子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，是大喜事！”田大娘笑得眉眼弯弯，“小月有身孕了，咱们家要添丁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一听，立马咧开嘴憨厚大笑：“太好了！修远哥，你也要当爹了！”又顺口关心，“菌材和柴火今儿都备得不少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慢慢砍、慢慢囤，菌材柴火都不缺，日子稳当着呢。”修远笑着回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一家人围坐火塘边，暖意融融气氛格外和睦。田大娘手里捏着针线纳鞋底，边忙活边念叨：“得抽空给娃提前做小衣裳、小鞋袜，早早备好才安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趴在桌边满眼好奇：“娘，肚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摸摸她头笑答不知，幺妹歪头盼着：“我想要个侄儿，长大能陪我一块儿耍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抽着旱烟静静坐着，嘴角始终扬着温和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深月色入户，屋内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侧身轻声问：“今天进山，砍了多少菌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几根，还堆了不少打好捆的杂木柴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静默片刻，她软声又说：“往后你安心进山忙活，我在家好好静养，给你做饭看家。处理家里的药材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小心翼翼揽住她，柔声应着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一边揣着家里即将到来的小福气，一边记着没备完的菌材、囤着过冬的柴火，忙有奔头，喜有着落，山里人的日子，踏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