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一样。发白是没蒸透,发黑是蒸过了,都不行。”
小月一样样摸,一样样闻,一样样记。
认不得字,就用脑子死记,来回在心里过了好几遍。
从张奶奶家回来,她坐在门槛上,安安静静地回想。
七叶一枝花阴干淡黄、晒干发白;竹节参不切片;黄连忌发黑;白及要晒透;石斛忌暴晒;天麻要蒸得刚好……
修远从坡地回来,裤脚沾着泥,见她坐着发呆,笑着问:“想啥呢?”
“在想奶奶教的。”
她把几样药材的规矩一五一十说出来,说得清清楚楚。
修远听完点头:“都对,你记性不差。”
“奶奶说,记不住就多练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修远笑道,“下午我教你切天麻。”
他从柜里翻出几片去年剩下的次品天麻,品相一般,正好用来练手。又取来一把磨得光亮的竹刀,递给她。
“天麻要蒸一炷香,趁热切。冷了切不动,蒸过了又发黑。”
小月握着竹刀,手心微微发紧。
“手稳,刀直,片要匀。”
修远站在她身后,伸手轻轻覆在她手上,带着她往下一切。
天麻应声而开,断面白净平整。
被他握着的那只手,暖得让人心里发稳。
“你自己试试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自己下刀。
第一片厚了,第二片歪了,第三片还是不匀。
修远只在一旁轻声提醒,不催不躁。
切到第五片时,终于厚薄均匀,模样周正。
修远拿起看了看,笑着点头:“行了,多练几次就顺手了。”
晚上,一家人围在火塘边。
田大娘纳着鞋底,随口问:“小月今天学了些啥?”
“学了认药材,分阴干晒干,还练了切天麻。”小月轻声答。
田大娘笑得慈和:“好好学,学会了,以后能帮修远搭把手。”
夜深,蜡烛吹灭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白。
小月往修远怀里靠了靠,轻声喊他:“修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本子上的字,我还是看不懂……以后你天天念给我听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他应声,手臂轻轻揽紧她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笑得安静。
发丝软软的,带着皂角洗过的淡香。
窗外,山羊溪的水声哗哗流淌,轻得像催眠。
月亮慢慢滑向山后,院子渐渐暗下来。
修远低头看了眼怀里安稳的人,闭上眼,伴着溪水声,慢慢睡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