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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修远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天麻，卖了多少钱？”小月低着头，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百多。”修远如实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闻言，低下头，嘴角忍不住轻轻往上翘，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，藏不住的欢喜：“够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够了。”修远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抬起头，飞快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垂下眼，轻轻笑了，不是大声的欢喜，是那种藏在眼底、漫在嘴角的温柔笑意，干净又动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声音更柔，说道：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小月站在门口，轻声叮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点点头，转身和覃婶一同往回走。山路慢慢往上，覃婶走在前头，脚步轻快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修远，满脸都是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，这门亲事，成了，稳稳妥妥的。”覃婶笑着说道，“小月是个好姑娘，性子软，人勤快，你也是个能扛事的，往后好好过日子，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晓得，覃婶。”修远答得认真，心里满是笃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快到家门口时，远远就看见田大娘站在院门口张望，一见他们回来，连忙快步迎上来，眼神里满是急切，又带着期盼：“怎么样？成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了，定在腊月成亲。”修远嘴角不自觉上扬，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一下子笑开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连连点头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好，好啊，这下可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把竹篓放下，坐在门槛上歇气。黑豹趴在他脚边，脑袋一歪，很快就睡着了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。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黑豹的头，大狗哼唧了一声，往他脚边缩了缩，睡得更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月亮慢慢升起来，清辉洒满整个院子，亮堂堂的。修远坐在门槛上，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小月刚才的笑，闪过张老山那句“行”，想着腊月就要成亲，想着往后的日子，心里满是安稳和期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进屋里。墙上挂着猎枪，他取下来，用干净的布细细擦了一遍，擦得发亮，再稳稳挂回去。又取下那张弓，松了弦，擦去上面的灰尘，也挂在旁边，一弓一枪，并排靠着，像陪伴他许久的老伙计。柜子里，两把竹刀、麝香引子，还有那对小红布包着的银耳环，都妥帖收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该准备的，都已经备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等腊月，等新日子到来。

    窗外月光温柔，漫过窗棂洒在床前，山里一片安静，只有轻轻的虫鸣，和满院的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