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天气味散得慢,它不容易闻着人味,也好隐蔽。”
“好,我都听叔的,到时候我提前烙好苞谷饼,装好水,再带上锄头和背篓,都备好。”修远连忙应下,满心期待。
张老山点点头,又特意叮嘱:“下次进山,脚步再放轻,说话声压低点,麝的鼻子比狗还灵,耳朵也尖,树枝刮碰的动静都能惊着它。你这孩子稳,沉得住气,这点比铁柱强,那小子毛手毛脚的,带他去反倒坏事,这次就咱们俩去。”
“我记住了叔,到时候一定处处小心,不胡乱出声。”修远点头应着,忽然想起怀里的麝香引子,赶紧掏出来递过去,“叔,您看这个,张奶奶刚给我的,说是麝香引子,能引麝过来。”
张老山接过布包,打开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,语气都带着惊喜:“哎哟,这可是好东西啊!老辈传的宝贝,现在市面上都难找了!亏得张奶奶舍得给你,这东西好用,到时掰一小粒,用火烤热了放在兽径上,香味一飘,麝闻着就会过来,比咱们盲目搜寻靠谱多了,你可千万收好,别弄丢了。”
“哎,我一定好好收着,绝不弄丢。”修远接过布包,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心里对进山寻麝更有底气了。
张老山又坐了一会儿,跟他说了些进山要避开的险地、辨认麝踪迹的小技巧,才背着枪离开。修远站在门口送他,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。
下午时分,铁柱攥着弹弓,兴冲冲地跑来了,一进门就喊:“修远哥,修远哥!你教我那弹弓法子太管用了,我现在十发能中八九发,准头好得很!”
修远笑着搬来板凳让他坐:“光打土靶子不算本事,得打活物、打晃悠的东西,才叫真的练好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院墙外的老槐树:“看见树上挂的你张叔家的牛铃铛没?风一吹就晃,你试试能不能打中。”
铁柱眼睛一亮,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圆石子,选了颗最顺手的,拉满弹弓皮筋,眯着眼瞄准风中晃悠的铃铛,手稳得很,松手的瞬间,石子飞出去,“叮”的一声,精准打中铃铛,铜铃瞬间转了起来。
“打中了!修远哥,我打中了!”铁柱兴奋得直跳脚。
“这不算啥,铃铛晃来晃去,打中身子容易,打中里面的铃舌,才叫真本事。”修远坐在一旁,笑着打趣他。
铁柱不服气,抿着嘴又捡了颗石子,屏住呼吸,盯着铃铛,等它晃到平稳的瞬间,猛然松手!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石子精准打中铃舌,铃铛发出悠长又清脆的声响,久久不散。
“中了!真打中铃舌了!”铁柱乐得蹦得更高,脸上满是得意。
修远笑着点头:“行,弹弓是真的练成了,往后进山打兔子、打山鸡都够用了,枣花快生了,正好打些野物给她补身子,也能贴补家用。”
“嘿嘿,还是修远哥教得好,等我打到兔子, first 给枣花送过去,她肯定高兴!”铁柱挠挠头,一脸憨厚的幸福,又跟修远聊了会儿弹弓的技巧,才恋恋不舍地走了。
天黑之后,院子里静了下来。
修远坐在门槛上,晚风带着山里的凉意,黑豹趴在他脚边,脑袋搁在爪子上,睡得沉酣。他轻轻摸了摸黑豹的头,黑豹只哼唧了一声,没醒。
皎洁的月亮升上夜空,月光洒在院子里,亮堂堂的,连墙角的草叶都看得清楚。修远起身进屋,摘下墙上的猎枪和弓,拿布简单擦了擦,照旧并排挂回墙上。他打开柜子,看了看收好的麝香引子和竹刀,又把装水的葫芦归置在一起,进山的东西都备得妥妥当当。
“四天后,就能跟叔进山寻麝了。”修远低声念叨一句,心里满是笃定。他闭着眼,心里踏实又安稳,静静等着进山的日子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