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的不对。”
“哪儿不对?”
“你手没劲。”田幺妹伸出手,“我来试试。”
田修远把棕丝递给她。田幺妹学着他的样子,把棕丝分成三股,放在掌心里搓。她手小,力气也小,搓出来的绳子更松。
“算了。”田修远把棕丝拿回来,“还是我来。”
他又搓了一根,这回比前两根都好。他把绳子两头拉紧,试了试,结实,不断。虽然比不上张铁柱搓的,但能用。张铁柱说了,棕套不经用,套两三回就得换,得多备几根。
他一根一根地搓,搓了一下午,搓了十几根棕绳。长的短的都有,长的套野兔,短的套野鸡。他把绳子盘好,放在背篓里,明天进山下套子用。
晚上,田修远把搓好的棕绳拿出来给田大娘看。田大娘拿起一根拉了拉,点点头:“够结实了。你张叔家虎子小时候,他爹也是用棕套套野兔,一年能套十几只。棕树不花钱,就是费功夫。这棕除了搓绳,还能做蓑衣,扎扫帚,用处多得很。”
“十几只?”田修远有点惊讶。
“嗯,冬天野兔肥,皮毛也好。”田大娘说,“一只兔子能卖一两块钱,皮子也能卖钱。十几只就是二三十块,够买不少东西了。”
田修远心里一动。二三十块,加上采药的钱,离买枪又近了一步。
他把棕绳收好,放在枕头底下。黑豹趴在他脚边,已经睡着了。今天跟着跑了一天,它累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田修远就起来了。他背上背篓,拿上棕绳和柴刀,出了门。黑豹还在睡觉,他没叫它。
到了后山,天刚蒙蒙亮。他沿着张铁柱上次带他走的那条路,找到那条兽径。地上有野兔的脚印,新鲜得很,是昨天夜里留下的。他蹲下来,选了个窄口,把棕绳打个活结,固定在旁边的灌木上。调整好高度,离地两指宽,又用枯叶和细枝盖住,伪装好。
他站起来看了看,又蹲下来调整了一下,才满意地点点头。这是他第一次独立下套子,没有张铁柱在旁边指点,心里没底。但昨天搓了一下午的绳,又琢磨了一晚上,应该没问题。
他又在附近找了几个地方,下了三个棕套。一个在拐弯处,一个在树根旁边,一个在灌木丛的缺口。每个套子的位置都不一样,高度也不一样。下完套子,太阳才刚出来。他拍拍手上的土,背着背篓往回走。心里想着,明天一早来巡套,看有没有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