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修远想起张小月给的那块布，心里一暖。
“养狗跟养孩子一样，得有规矩。”张老山说，“没规矩的狗，长大了不听话。”
田修远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---
回到家，田修远把黑豹的碗放好，舀了半碗温糊糊。黑豹跑过来，想扑，他伸手按住它的脑袋：“等。”
黑豹哼唧了两声，想挣开。田修远不放，过了一会儿，黑豹安静了，他才松开手：“吃吧。”
黑豹低下头，慢慢吃。这回它不急不慢的，一口一口舔，吃得干净。
田幺妹蹲在旁边看了半天，这时候忍不住说：“哥，它学会等了？”
“刚开始。”田修远说，“还得练。”
---
下午，田修远去找张铁柱和张小月，约他们明天去采药。
张铁柱说要去，田永顺也说要去。张小月想了想，也点了头。田二香也跟着。
“明天一早，村口集合。”田修远说。
---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田修远就起来了。早饭是苞谷糊糊，配一碟酸菜，几口扒完。他给黑豹喂了食，把碗洗干净放回原处。黑豹吃完，舔了舔嘴，在门口等着。
“今天不带你去。”田修远蹲下来摸摸它的头，“田埂上路不好走，你太小了。”
黑豹歪着脑袋看他，好像没听懂。田修远把它放进屋里，关上门。黑豹在里面哼了几声，就不哼了。
他背上背篓，拿起柴刀，走到村口。张铁柱、田永顺、张小月、田二香已经在等着了。田幺妹也来了，背着她的小背篓。
“走吧。”田修远说。
六个人往后山走。
---
走了小半个时辰，到了一片开阔的田埂。这里离村子不远，是队里的地，苞谷已经收完了，只剩光秃秃的杆子。田埂上长满了野草，蒲公英开着小黄花，车前草叶子宽宽的，夏枯草已经抽出了花穗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田修远把背篓放下。
“就这？”张铁柱有点不信，“这些草能卖钱？”
“能。”田修远蹲下来，指着脚边的一棵草，“这是车前草，利尿的。那边是蒲公英，清热解毒的。夏枯草在田埂那头，开紫花的。
幺妹在旁兴奋的指着车前草开口道“这个我认识叫蛤蟆草，又指着蒲公英这个也认识叫婆婆丁，妈妈春天的时候采来做菜吃的”。
“好多药材都是药食同源的，既能做药材也能是食材，路边常见就是便宜了一点”田修远在一旁说道
“这些能吃我知道，不知道还能卖钱。管它呢，便宜也是钱。”田永顺憨憨地笑，“积少成多嘛。”
几个人散开，开始采药。田修远蹲下来，教田幺妹蒲公英。要采整棵，连根拔起来。”
田幺妹学得认真，拔了一棵，举起来给他看：“哥，对不对？”
“对。根要留着，根也是药。”
张小月在不远处采车前草，动作很熟练。她弯着腰，一手按住叶子，一手从根部拔起来，抖抖土，放进背篓里。田二香跟在她旁边学，拔了几棵，有一棵拔断了，根还留在土里。
“根也要。”张小月说，“断了就不值钱了。”
她蹲下来，用手把断掉的根挖出来，递给田二香看：“你看，车前草的根是须须的，要整个挖出来。”
田二香点点头，学着她的样子，小心地挖。
张铁柱蹲在地上挖夏枯草，挖了一棵，看了看，扔进背篓。田永顺在旁边帮他，两个人一边挖一边说话。
“永顺哥，你家那只黄狗咋样了？”张铁柱问。
“能吃能睡，比黑豹还壮实。”田永顺憨憨地笑，“我娘说长大了能看好门。”
“虎子的崽，都错不了。”张铁柱说。
田修远听着他们说话，手里的活没停。蒲公英的根扎得不深，轻轻一拔就起来，但有的已经开花了，张奶奶说过，开花的蒲公英药效差些，要采没开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