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掰包谷
粮食,晒干了才能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人群散开,各自找位置。田修远站在地头,深吸一口气,准备开始。张小月走过来,提着一个小背篓,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点点头,不敢看她,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钻进苞谷地里,左手扶住苞谷杆,右手抓住苞谷棒子,用力往下一掰,“咔嚓”一声,棒子就下来了。他把棒子扔到垄沟里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跟在后面,把垄沟里的苞谷棒子捡起来,装进背篓里。装满一背篓,就背到地头,倒在堆上,再回来继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,默默地干着。苞谷叶子划过胳膊,留下一道道红印子,又痒又疼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,蛰得眼睛疼。但谁也没喊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掰了一会儿,田修远回头看了一眼。张小月正弯着腰捡苞谷,辫子垂下来,一晃一晃的。她好像感觉到他在看,抬起头,两人目光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累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她笑了笑,用手背擦了擦汗,“你掰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继续干活。太阳渐渐升高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田修远脱了褂子,搭在地边的树枝上,光着膀子干。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,流到腰上,裤腰都湿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看了一眼,赶紧低下头。耳朵尖红红的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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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掰到太阳当顶,向老保喊歇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们从地里钻出来,找树荫坐下。有的拿出带的干粮啃,有的去溪边打水喝,有的干脆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地头堆起了一堆堆金黄的苞谷棒子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也累得够呛,找了一棵柳树,靠在树干上喘气。他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煮洋芋——这是早上田大娘特意给他带的,说是顶饿。他剥了一个,咬了一口,又面又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她也拿出一个苞谷粑粑,是苞谷面做的,硬邦邦的,啃起来费劲。她小口小口地啃,很斯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谁也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风吹过,柳条拂在身上,痒痒的。远处有鸟在叫,叽叽喳喳的,热闹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。”张小月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家那个……那个小狗,你还记得不?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愣了一下,想起来了。第18章张老山说过,他家母狗下了一窝小狗,断奶了送田家一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家的狗下的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张小月点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上个月下的,一窝五只,黄的黑的花的,毛茸茸的,可好玩了。我天天去喂它们,一个个抢着吃,可爱得很。我爹说,等断奶了,让你去挑一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动:“真的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张小月笑了,露出白白细细的牙,“我爹说你人好,送一只给你。你自己去挑,喜欢哪只挑哪只。我娘也说,养条狗看家护院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暖暖的,又咬了一口洋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喜欢黑的。”张小月说,眼睛亮亮的,“那只小黑狗,四眼的,眉上有两个黄点,可机灵了。我每次喂它,它都跑得最快,抢食最厉害。别的狗还在找,它已经吃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去挑那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。”张小月低下头,脸微微红了,“我给你留着,不让别人挑走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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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歇够了,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的太阳更毒了,晒得地发烫。田修远光着膀子干,后背晒得通红,火辣辣地疼。但他顾不上,只顾着掰苞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在后面捡,捡着捡着,忽然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回头,看她捂着手。他赶紧跑过去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被苞谷叶子划了一下。”她把手伸出来,手指上有一道细细的口子,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了看,从褂子上撕下一小条布,给她包上。他包得很轻,怕弄疼她。手指上还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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