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山刚才说的话，是不是也有点意思？“你来了，小月也有人作伴”——这话听着，好像不讨厌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田大娘正在做饭。灶房里飘出香味，是腊肉炖干豆角的味道，香得满院子都是。看到他回来，她探出头来，脸上被热气熏得红红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哪儿了？这么晚才回来。”她问，眼睛却弯弯的，像是早就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湾。”田修远说，把背篓放下，“帮小月家砍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，手里锅铲都停了：“哦，帮小月家砍柴啊。怪不得这么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脸一红，没接话，低头进灶房帮忙添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吃饭的时候，腊肉炖干豆角，香得不得了，还有蒸红薯、煮洋芋、酸菜汤。田幺妹吃得满嘴流油，一边吃一边说：“哥，你今天去小月姐家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瞪了她一眼：“吃你的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在旁边把这事跟田老根说了。田老根抽着烟，听完点点头，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：“张老山那人不错，实诚，仗义。修远去帮忙，应该的。年轻人嘛，多走动走动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低着头吃饭，假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哥，你抓紧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，她咯咯笑着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