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了一跳：“这是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桑木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做弓用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绕着木头转了一圈，啧啧称奇：“这木头真直，能做几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把。”田修远说，“万一做坏了，还有备用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伸手摸了摸树干，又看了看田修远手上的血泡，心疼得直皱眉：“手磨成这样了，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叹了口气，进屋拿了一块布，沾了水，给他把手包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喝了一碗水，就告辞回去了。田修远送他到门口，说：“铁柱哥，明天再去寻一棵吧，一棵不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”张铁柱说，“明天还这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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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他们又进山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次走得更深，找了半天，才找到一棵。比昨天那棵还粗还直，砍起来更费劲。两个人轮流砍，砍了大半天，才砍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抬回来的时候，天都黑了。月亮升起来了，照着山路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田修远把两棵树并排放在院子里，看了又看，摸了又摸，心里满满的成就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他每天下工回来都要看看那两棵树，摸摸树皮，敲敲树干，想象着它们变成弓的样子。有时候一蹲就是半个时辰，田幺妹喊他吃饭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铁柱来看过几次，问东问西的。张铁柱也来过，蹲在木头前看了半天，说：“修远哥，做好了让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木头有了，但还得阴干，还得削，还得做弦。每一步都不容易，每一步都可能失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不着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有时间，有耐心，有这双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晚上躺在床上，他看着窗外的月光，想起张老山打猎的样子，想起张小月朝他笑的样子，想起田幺妹说“哥真厉害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